左飞蝶出门的目的不在其他,而是她要买一个小东西。对,左飞蝶自己都信了,那真的只是一个正常的小东西而已。
……
多亏今天那家万客来超市,关门时间比较晚,如果现在已经关门了,左飞蝶还不知道要跑到哪里去买呢。
怀揣着一袋从超市里购来的好宝贝,左飞蝶甚至感觉到自己的腹痛好了许多许多。
再走一会儿就回到小区门口了,左飞蝶是打算回到家时,再从怀中把东西拿出来,研究研究用在哪,怎么用。
在害羞的同时,左飞蝶心里还隐隐有些小激动呐。
……
“?”
大雪中,一个人摇摇晃晃的身影有些模糊。虽然是夜,不过左飞蝶却完全不害怕,因为左飞蝶相信,自己现在这身打扮,看起来也绝对不像是什么好鸟。
没有在意前方那个摇摇晃晃的人影,左飞蝶继续向自己家的方向走着。
“噗通……”
摇摇晃晃的人影像是受伤了的样子,还没在左飞蝶的视线里走几步,就一下子栽倒在了雪地之上。
“……”
对此,左飞蝶有些无语。
这家伙,未免也太脆弱了点吧?
……
肚子有些发痛,左飞蝶现在只想早早的回家,躺进那柔软而又温暖的被窝里玩自己的手机游戏。
她从来都不是什么喜欢多事的人。
“啪嗒、啪嗒……”
“……”
踩着厚厚的积雪,隐藏在灰色雨衣下的左飞蝶很快的就靠近了那个倒下的人。
淡淡的瞄了这个人的背影一眼,左飞蝶没有去理会他,径自向前走着。
“啪嗒、啪嗒、啪嗒……”
左飞蝶的脚步声渐渐的远了,但最终,在快要消失掉的时候,它还是停了下来。
……
……
不多时,左飞蝶再次回到了这里,这个身批黑色风衣,倒在地上的人身旁。
好像在哪见过,有些熟悉的样子,看起来也不像是讹人的,这大雪天的街上一个人都没有,自己这一身装扮这么强势,料他也不敢讹自己啊。
算了,打个120吧?
“嘀嗒…嘀……”
拿出手机,打开呼叫选项,左飞蝶就打算震一个120。这大雪天冷兮兮的,总不能就让他睡这里吧?也不好意思去翻他身上的手机,给他的家人打电话。
……
“喂?你好,请问是急救中心吗?呃,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打扰你,在xx大道与xx路交叉口,往南100米左右的样子,有个人晕在地上不起来了。”
“啥?找警察?不要这样啊,喂喂,姐姐?小姐姐?”
“嘟——”
“卧槽?!挂了?”
左飞蝶一脸懵逼的看着手机。
“哎,世态炎凉啊,你说我怎么就……”
“哎……?”
左飞蝶忍住腹痛,收起了自己的手机,刚想弯下腰去搜一搜这个倒霉的家伙身上的手机,给他家人打电话时,却发现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在雪花的衬托下,一滩红色的液体让左飞蝶瞳孔缓缓放大,心中泛起了一股深深的寒意。
是血。
……
好似寒风不停的从衣衫的缝隙中挤进来,让腹痛隐隐有复发之感。
“……”
一个东西,悄无声息的顶在了左飞蝶的脑袋上,心中已经有些预感到了这个东西究竟是什么,左飞蝶的身体开始不听使唤的,轻轻颤抖了起来。
“别动。”
有些熟悉的声音,极冰般寒冷,低沉而又略带着些磁性,却也很好听,内容简洁,只是听起来微微有些嘶哑。
“……”
左飞蝶忐忐忑忑的举起了手,站在原地不敢动,一个多余的动作也不敢有。
“?!”
忽然,左飞蝶只感觉背后一股大力传来,腿也被狠狠的踹了一下,人就被死死的给按倒在了雪地上。
脸埋在了深深的雪里,肩膀被大力的按压着,手臂则被控制住。
“哎哟哟哦——疼疼疼疼疼——”
左飞蝶先是被这一套,连贯如行云流水的动作给打懵了,随后才感觉到了剧烈的疼痛,开始在背后之人的控制下不停的挣扎着。
一双腿也被死死的压住,想勾也勾不起来。
“哪个家族派你来的?”
男人按压左飞蝶的力道更大了,剧烈的疼痛刺激着左飞蝶的神经。好死不死的,也不知是不是左飞蝶挣扎时太用力,偏偏这个时候,小腹又开始绞痛了起来。
“……”
极端的疼痛,反而让左飞蝶不敢发出喊叫。
死死的咬着牙,身体抽搐了起来,左飞蝶的脸因这股生不如死是疼痛扭曲了起开。
一只手开始在左飞蝶的身上摸着,但也没有乱摸,仅仅只是向一些可能藏有武器的地方搜索了一遍。
……
最后,这个人掀开了左飞蝶雨衣上的帽子,那头金色的长发眨眼间便暴露在了这个人的视线中。
“放开我。”
左飞蝶没有回答,而是冷冰冰的对背后的人以命令的口吻说出了三个字。
语气中隐隐带着一丝,连她自己也没有察觉的高傲。
“……”
背后的人听闻了左飞蝶不仅没有回答他,居然还用如此冰冷的话语命令他后,没有发怒,反而沉默了起来。
“名字。”
背后的人稍微减弱了按压左飞蝶的力气,居然询问起了左飞蝶的名字来。
“莉丽丝·瑞斯德斯,我爸…我爸是瑞斯德斯家的家主,英国的瑞斯…德斯家,想来你这…贱民,听也没有…听…听过吧。”
“听说过的话,就给我识相点…放开!敢招惹…瑞斯德斯家的人,你难道…难道活的不耐烦了?!”
“好心给你叫救护车,没想到你居然还恩将仇报。要不是今天偷跑出来,没有带保镖,哪轮得着你这种贱民猖狂?!”
吞吞吐吐的说着,但其中仍带着一抹傲然,最后憋着一口气说完。左飞蝶又挣扎了两下,不知怎么的,感觉压力少多了。
左飞蝶心中一喜,心道这样说果然有效。
……
从背后这个男人的话语中可以得到一点信息,他身上的伤应该是被仇家给弄的。
好像还是什么家族,挺厉害的样子。
这个时候,可千万要冷静,左飞蝶觉得,她不能说自己是个没权没势没家族,政治面貌为‘群众’的人。这样的话很可能就这么被当成无关紧要的人给顺手干掉了,这时不如来个反套路。
怎么反套路呢?
一般情况下呢,像他们这种有头有脸有身份的人,做事前都会考虑家族利益关系什么的,这就是机会。
吹牛皮,瞎吹,吹到天花乱坠,吹到这狗日的不敢动自己,吹到他投鼠忌器。
……
强忍着剧烈的疼痛,左飞蝶在地面上抽啊抽,她感觉自己现在真想昏过去以躲避这该死的姨妈痛。
不过,瞎吹的效果是显著的,裹着风衣的人不多时就松开了自己。
“哼,这才识…识相。哎呀,人…人呢?”
左飞蝶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四下一看,哪还有什么人?
愣了一下后,顾不上再戴上帽子,捂着肚子,左飞蝶不再去多想,强忍着疼痛,一晃一晃的加快了步子,很果断向家的方向奔去。
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出门走两步买个姨妈巾都能碰到危险,果然还是家里好啊。
以后说什么也不轻易出门了。
……
在漫天的雪花中,左飞蝶只给隐藏在黑暗中的人留下了一抹靓影,与无尽的回味。
天空没有皎洁,亦没有星光,有的只是无尽的虚无。地面上的血迹早已结冰,不久便被染成了白色,与这片天地融为了一体。
两排脚印,一深一浅,一大一小,一条往左,一条往右。于这片漆黑无月的苍穹之下,吸引着隐隐开始荡起的大片雪花,构成了一条通往世界彼方的界线。
然而,在暴雪的阻隔下,它们所表露出的空虚一个个的被填补,逐渐消失于无,缓缓的分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