濯樱答应他,奉远诚又道:“我在上次买回来的旧书裏也有些意外的发现。有本书裏的一个故事以怀王远征旬丽为参考,写到当时怀王身边有两位副将和三位军师。如果这封求援信是真的,是不是这五人中的一人收到信后因某种原因畏惧出兵,所以藏匿了信件,致使怀王被误会为降敌的罪人。”
濯樱道:“如果的确有这样一个人,他应该马上销毁信件,而不是藏在书本裏。”
奉远诚道:“信件的损坏很严重,有浸水的痕迹,或者是在销毁时被其他人发现?”
濯樱道:“这样说也有道理。你负责慢慢‘审问’那封信,而我呢,就和冯夫人去逛街,设法说服冯大人去看一看宗室纪事。”
奉远诚笑着嘆道:“我家夫人总是为我着想,该怎样感谢她呢?”
濯樱道:“抽空带我去山裏避暑!今日夫人们都在谈论自家建在山间,湖畔的避暑别院呢,我也想要。”
奉远诚道:“这个很容易办到,不过新建已经来不及了,我明天让差人去打听,看哪裏有合适的别院出售。”
濯樱道:“要有小泉和池塘。”
奉远诚点头。
她又道:“庭院裏要有合抱粗的大树。”
奉远诚再点头。
濯樱想一想道:“不要石头建的房子。”
奉远诚嗯嗯着回应。回到寇子巷时,被濯樱提出许多要求的避暑别院,奉远诚决定亲自去找。他家夫人筑梦般的希望,不能由别人草率决定。
数日后,官员们下朝时顶着烈日向宫外走。莫之华甩开尾随他的低阶官员,慢慢向奉远诚接近,终于在合适的某处撵上他道:“奉大人最近在忙什么?”
奉远诚侧身向他道:“同文馆上下都在准备首学的秋试,莫大人有什么指教吗?”
莫之华低声道:“上次我与你商量的那件事,考虑的怎样?”
奉远诚道:“皇上问话的对象是莫大人,莫大人既然不能欺君,应该自己把那封信呈上去,让我转手是多此一举。不过,既然我觉得这封信并非老师的亲笔,也一定会如实向皇上说明,否则也是欺君。”
莫之华生气地说:“奉大人,这个时候装糊涂有意思吗?我说过,你休想置身事外,必须说出明确的态度。”
奉远诚道:“朝堂百官,上为君,下为民,奉君如父,爱民如子。除此以外,还需要向其他人表明态度吗?”
莫之华停住脚步,不善地威胁道:“奉言生,你可不要后悔!”
奉远诚回过头道:“我希望回到京都,所眷恋的只是同文馆的半壁墨香。你以为,我会梦想倚仗某人过上作威作福的生活?”
莫之华无言以对,难以理解,不禁怀疑奉远诚是不是在说梦话?
回到同文馆,奉远诚坐在心爱的桌案前。这是他第一次参与秋试的准备,手边有许多公务在等他做出选择,而他无法放下那封伪造的信件。
当他拒绝后,莫之华会另找一位合适的人选,还是更换另一种伎俩?奉远诚觉得他必须做些什么,让莫之华陷害陈未的打算落空,彻底落空,无法卷土重来。
紧迫的感觉让奉远诚开始担心:如果莫之华改用其他的方法攻击陈未,他可能无法及时找到阻止的途径。而这封伪造的信件,他能够轻松化解。
奉远诚决定:必须利用这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