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实际上是龙的亲戚,准确地说,是黑龙的亲戚,和黑龙一样代表着邪恶、会给世间带来灾难的──黑麒麟。
基于主人的命令,它落地后,便马上往前奔,可是却一头撞在了结界上,结界荡起了一阵涟漪,将它震出去了两步。
它不服输,再次集中立起,一头撞了上去,仍是撞不破这一道坚固的结界。
“够了!黑麒麟!听我命令,不要鲁莽!”
一个男子严肃的声音划过了夜空。
黑麒麟停下了第三次的尝试,往后退步。
阿克拉姆走了上来,看了看前方,下了断言:“是阴阳师的结界。”随之嘲笑:“真是用心良苦啊,特意请了阴阳师布下结界,就是为了防止我在夜裏的行动么?”
席琳自从于白日离开鬼族的地盘,便杳无音讯,到了夜晚也没有回去,阿克拉姆基于这个原因,才亲自出马,寻找席琳的下落。
既然席琳是按照命令在白日离开了鬼族,去监视了那姐弟俩人,那么他们势必会知道席琳是出了什么状况而未能及时回到鬼族的地盘了。
阿克拉姆计算着这一点。
可是啊,眼下这道碍眼的结界该如何是好?
他遥望着左大臣府邸稀数的灯火,抿唇浅笑,唇角上跃跃着狡猾的意味,启唇道:“黑麒麟,我们回去,等明日再行事。”
黑麒麟看着他转身迈步,也跟着掉头,尾随在他身后。
它和他,很快就消失在了静悄悄的这条街上。
在左大臣的府邸裏,绒昙还没有入睡,寝房裏的灯火仍然在静静的燃烧着。
此刻,绒昙跪坐在桌子前,慢慢打开在白日从姐姐手中抢回来的那一张写着诗句的纸张,再度看上一眼。
“绒昙……”
竹帘外面站着一个身影,贵霜的声音也从外面缓缓传来。
绒昙匆忙把纸张折迭起来,收进一个小布袋裏,才回应道:“什么事?这么晚了,姐姐怎么还不睡?”
贵霜说道:“因为看到你房裏还亮着,所以想问你在忙什么。”
绒昙佯装若无其事的回道:“没什么,在收拾东西。”立刻又催着:“姐姐快点去睡吧。”
贵霜点了点头,轻声应了‘嗯’,跟着也催了催:“你也别收拾东西太晚了。”
绒昙註视着帘子,看着贵霜的身影慢慢移动,直至消失才收回目光,转而开始发呆。
过了一会儿,他转身,面对着桌子,抽出了一张空白的纸,放在面前的桌案上,提笔蘸墨,用左手捏住右手下方的袖口,书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