绒昙立刻捡起来,才看清,原来是一张符,和一般的咒符不同,它上面是用人血所画,现在还从那鲜红的笔划裏散发着血的腥味。
晴明补充:“把它带在身上,找一个空旷的地方等着,将会等到鬼族的首领。”
绒昙立刻把人血纸符收起来。
这时候,碰巧一位侍女走过来,是像往常一样,来请绒昙早起的。
一到绒昙的寝房前,看到陌生男子的身影,她不由吃了一惊:“啊!?你……你是?”
晴明回头,朝她温柔的笑了笑,随后,人凭空的在原地消失了,只有一只极为普通的麻雀,嗖地一下,飞向了蓝天。
绒昙怔了片刻,才有所恍悟,自言自语一段:“果然……又是用式神做替身,居然,还是活的。”
侍女仍是十分吃惊,接话道:“这是……?”
绒昙知道侍女是被吓到了,只得安慰她:“不必担惊受怕,只是是阴阳师的法术。”
侍女松了一口气,移步走到竹帘前,对竹帘后面的绒昙含笑道:“既然您已经起来了,那便由我来为您更衣吧,绒昙殿下。”
绒昙闻言,脸颊红成了成熟的桃子,赶忙放下帘子,脱口道:“不……不必了!!!我自己来!!!”
侍女不由用袖口遮住嘴巴,轻笑了:“殿下还是那么羞答答的。”
清早,姐弟俩人一起用早饭。
既然是亲姐弟,私下裏一起共用一张小桌吃饭也是可以的。
贵霜含着筷子片刻,忽然说:“今早发生了什么事情了么?平常一向很活泼的你,现在出奇的这么安静……”
绒昙楞了一下,才道:“没发生什么。”
贵霜半信半疑地盯着弟弟的脸:“真的?”
绒昙用筷子夹起一块三文鱼寿司,坦率的回答:“嗯,只是安倍大人的替身来过了而已。”
贵霜脸庞木讷:“替身?”
绒昙吃了寿司以后,补充:“他的式神啊。”
……是啊,阴阳师总喜欢用这个东西。
贵霜恍悟了,没再说什么,继续享用早餐。
过了一会儿,她又重头把话问起:“安倍大人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来找你?”
绒昙想了想,忽然有些犹豫要不要开口。
……果然是有事情。
贵霜直直盯着弟弟的脸。
绒昙犹豫了片刻,才轻描淡写道:“其实,只是因为昨晚有人要破坏结界,正好被安倍大人遇上了,今早过来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而已。”
贵霜脱口:“鬼族的人?”
绒昙点点头。
贵霜不再问了。
日上三竿以后,贵霜又去了花藤那裏,说是要帮花藤挑选新做的衣服。
绒昙没有去,一个人在廊子裏徘徊着。
人血召唤符此刻正塞在腰封之内,他徘徊了几次后,终于定步,心下觉得刚面对时还是要面对的,于是果断转身,决定一个人出门。
他一个人穿过街市,当然,是用两只脚跑的,一路跑了好几条街,气喘吁吁的跑进了野外,跑到了小河上的一座小桥。
此时,没有人从这裏经过,附近也似乎没有村民的身影。他放心的掏出人血召唤符,但,不知道该怎么用,左右张望之后,便抱着随便试试的心态,捡来了一块小石子,把人血召唤符平整的放在桥的地板上,用小石子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