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便坐在了旁边,盘着腿,耐心地等待。
……这样真的有用么?不会是骗人的吧?
过了许久,他用一只手撑着腮,有些发困了,瞥了瞥地上的人血符。
半个时辰以后,他开始打呵欠,可是,刚打完呵欠,便忽然刮起了一阵怪风,压在人血符上的小石子滚走了,人血符随风而起,被刮走了。
反应过来以后,绒昙慌忙爬起来,伸手去夺回这张符,但已经够不着了,风已经把它吹得远远的、不见踪影了。
“怎么搞的……这下什么也干不成了。”
喃喃着,绒昙开始烦恼。
他一转身,赫然,在他面前,有一堵红色的墻挡住了他的去路。他吓了一跳,急忙往后退,并且做出了拔刀的姿势。
来者平静的启唇:“你要杀我么?”
定睛望去,才发现那是鬼族首领阿克拉姆,绒昙即刻放弃拔刀,解释道:“吓了我一跳……”
阿克拉姆举起右手,指间正夹着那张人血符,平静道:“这张纸上,有着鬼族的气息,是鬼族人的血,这个气息很熟悉,应该是我那位叛将的血……”随即问:“他在哪裏?”
绒昙纳闷脱口:“我怎么知道……”
阿克拉姆肯定道:“你有沾着他的血写成的画符!”
绒昙更加纳闷,直言:“这个东西其实也不是我的,是有人交给我的。”
阿克拉姆道:“是阴阳师么?”
绒昙补充:“说是拿着这样东西,到一个没有人又安静的地方,能叫你出来。”
阿克拉姆直率道:“你找我?”
绒昙也坦率:“是。是想和你谈一谈。”
阿克拉姆优雅的抱臂:“为了那狐妖的事?想劝我放了她?──那是不可能的。”
绒昙脱口:“她是无辜的啊!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为什么要牵涉到她?她只是一个可怜的小动物!”
阿克拉姆回话,但十分镇定:“同样的话,我也可以告诉你──我原本的计划,明明与阴阳师无关,可阴阳师却插手了,那便怪不得我了。”
绒昙道:“难道没有可以和平解决的办法么!”
阿克拉姆坦言:“相比你今日来劝我放弃计划,你更应该回去劝你姐姐。不过是身外物,她何必把它看得这么重。”
绒昙一脸认真:“不是的,这件东西随着她一起出世,也许会关系到她的命……”
……珠子天生所拥有的力量,若是被别人肆意滥用,说不准会给姐姐带来身体上莫大的痛苦,甚至是削减了她的寿命!
心忖着,他的脑海裏随即不由浮想翩翩,幻想到了贵霜倍受痛苦折磨时的惨样,顿时十分心痛。
阿克拉姆忽然道:“那么,如果我娶她为妻呢?”
听到这番话,绒昙怔住了。
阿克拉姆继续道:“我娶她为妻,不管是她的人,还是那件东西,我都会全全负责任的。但如果她不愿意嫁给我,这次计划,便怪不得我。”
绒昙垂眸,站在原地,连阿克拉姆什么时候转身离开也不知道,甚至不知道自己看起来很失魂落魄。
不晓得过了多久,他抬起右手,擦了擦眼睛,手背上,竟然全是泪花点点。
……为什么,你突然要娶我姐姐?
……即便目的只是为了玲珑,也要全心全意爱她么?
……那么,我也只是你手中的一颗棋子而已?玩弄过后,也要随手抛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