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瓶就要瓦解了吗?
我又一次进入恐慌中,这一次我还能这么幸运吗?
眼前这个灵体慢慢挣扎出原来的面目,把人类的躯壳丢到了一边,它是一只黑色干瘦的物体,它脸上就只人一双凶巴巴的眼睛,手脚都很细长,还长出了锐利的爪子。
我捂住自己狂跳的心臟,手慢慢开始了微微地颤抖。
我该怎么办呢?
为什么总会发生灵体事件呢?
自从他的出现,我的工作好像出现了很多的状况,这些事情难道是他搞出来的?不可能,我跟他没有任何的瓜葛,我甩了甩自己多虑的脑瓜子。
很快玻璃上出现了一个小洞孔,灵体把它细长如藤的爪子伸了进来,顿时玻璃瓶裏散发出灵体身上的恶臭,就像发臭的尸体一样,很刺激我的嗅觉。
我没有移动自己的身体,只是静静地站在那裏,但是体内的器官却是翻天覆地的。
“啊!”
我痛得深抽了一口气,手背被灵体那锐利的爪子刺出鲜血来,它的指甲就像带毒的毒箭那样,让我的手开始有点麻痹的感觉。
正当另一条爪子捆住我的脖子,想至我于死地,这时一道银光闪了过来。
长发飘飘的琅用冰冷残酷的眼神将那个灵体狠狠地摔在了墻上,使它动弹不得。
他的出现让我彻彻底底地松了一下神经,当时我真得很感动,真得很感谢他没有让我成为那个灵体的餐食。
“谢、、、、、、”
突然我手背上传来一阵剧痛,使我眼前一片漆黑,晕倒在地了。
“让它消失。”他怒气冲冲地下达命令,然后抱起我离开了。
“是的,主人。”尹主管回答。在模模糊糊中,我感觉到自己的眼皮无比的沈重,怎么也睁不开。
一阵阵花香飘来。
这裏是哪裏呢?我心想。
我拼命地挣扎。
突然有一股力量帮我重新睁开了双眼,看见了这个光明的世界。
这裏又是一个玻璃瓶,裏面铺垫着一层又一层的草丝,它带着花的香味在生长,这种草很奇特,没有叶子,只有一条细长如线的绿根。玻璃瓶外面是蔚蓝的天空,没有多余的杂物,整个瓶子都飘浮在空中,就像沈睡的摇篮。
我吃力的坐了起来,突然发生自己的左手没有了知觉,我紧张地用右手捶打左手,还尝试用力地摇摆它,还是没有反应。
我再打、、、、
疯了一样地捏它、打它。
就是没有一点反应。
残废了吗?
“手倒是没残废,只不过需要点时间。”
突然出现的琅,吓了我一大跳,身体不由地往后退了一步,久久不能回言。
倏地一下,他来到我的背后,温柔地抱住我,他的大手紧抓着我没有知觉的左手,我的心又开始的狂跳,他冰冷的鼻气喷在了我的脖子上:“你的血真香,我好想把它们都吸干。”
他所说的话让我直打哆嗦,我有点口吃地说:“谢、、谢谢你、、、救了我。”
“你真得很可爱。”琅带着微笑轻轻地吻了一下我的脖子。
他每次的触碰都会让我心生寒意,总想反抗,想推开他,但是我明白反抗是没有用的,是无谓的。我任由他戏弄,也许有一天他玩腻了,就会吃了我,到时我的生命就会得到正正的结束了。
“我想回家。”
我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这是我好不容易提出来的要求,每次跟他谈话,我都会觉得很困难,到底要怎么说才是最适当的,最合他的意呢?
虽然这裏没有黑暗,却多了一层陌生感。这裏没有我的亲人,这裏是我不能触及的世界,我永远是这个异界的局外人。
琅轻笑了一下,手霸道地玩弄着我的头发:“你想你回得去吗?呵呵、、你永远都是我的玩偶。”
我沈默了。
他再说:“我只是暂时不会吃了你,不代表永远。还有你要记住一件事,我是没有心的,所以别爱上我。”
他轻逸地躺在我的身上,以我的大腿为枕,冷俊的脸庞出现了一抹灿烂的微笑。在我眼中,他永远都是捉摸不透的,神秘的。我大胆地抚摸他前额的丝发,很冷,每根头发又冷又僵硬。我心裏早就明白,他和我是不同世界的、不同种类的。
我从来不曾妄想过拥有他的爱。
地上的草味太浓了。
我眼前又开始一片漆黑。
这次不是痛晕的,而是带着一点点幸福倒下的。我的职位提升了。
我的工作变成整理封存已久的灵体的资料,为它们一个个灵体编上号码,这些灵体已经被封印在一个小小的玻璃瓶子裏,这个瓶子就像黄豆那般大。我只要坐在椅子上,这些小瓶子就会自动飞到我桌上,然后瞬间涨大,以便我用奇笔写上号,之后它们又会缩小消失,像是寻找适合自己的位置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后来我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而我的手也可以动了。然后听到奶奶的唠叨,说我已经病了好几天。
我曾在心中问道:那是梦吗?
那片香味的草地使我不能忘记。
刚开始我把封印在瓶子裏的灵裏握在手中,还会感到胆战心惊,时间久了就习惯了。只要编上一个号,就完成了一个使命。我想要是突然有一天这些灵体都释放出来了,那异界肯定会大乱。
我相信他将会是拯救异界的那位英雄。
异界裏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地心引力,所有的物品都是靠某种魔法固定的,而我能在这裏行走自如,也像是被施了某种魔法一样,有时我会觉得这裏没有空气,反而多了一些不明气体提供我的需求。
我的工作室搬在了二楼,这裏多一个窗,是一块很大的玻璃窗,我能从这裏看到外面真实的世界,例如现在这种状况:人类匆忙地行走,车辆飞快地奔驰,还有蔚蓝的天空、温暖的太阳、茂盛的大树。室裏只有一套桌椅,还多了一种植物,就是我上次受伤时见过的香草,我又偷偷地为它取了个名字,叫雏翼草。让我奇怪的是那张沙发,蓝色液体的沙发隔离了地面半米左右,我从来就不曾在那裏休息过,也许是因为不敢吧。
我这个人没有太多的情绪,就像石头那样,静静地呆在一个地方,没有语言地呆着,无怨无悔。这几天都忙于工作,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躺在沙发上休息的,他一动也不动,紧闭着眼睛,显然就很疲惫不堪,我匆忙地看了他一眼,又得认真地工作。
他就现在这样子,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
他出现的时候,我感到特别的舒心。
他离去的时候,我又莫名的惆怅。今天终于做完了家务,我洗了个热水澡,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若有所思地看着天花板。这两个世界的轮回,让我的神经时而紧张时而松心。
脑中突然蹦出了这样一个问题:为什么我能徘徊在这两个世界呢?
我只是一个平凡的人类。
异界的灵体从来就不会踏入人类世界半步,而人类也是一样的,当然除了我是个例外,但是异界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呢?灵体又是从哪裏抓来的?
这一个个问题直绕着我的脑袋转。
现在的种种问题都引起了我的好奇心,有人说好奇心强会让一个人的生命走向死亡。可是我从来就不会问,就算是好奇,我的性格都会将它置之脑后。
门的缝隙透出了一些光线,时强时弱,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偷偷地走了进来。
“妹妹?妹妹、、、”
原来是哥哥。
我拉了拉床头灯的红绳子,只见哥哥笑瞇瞇地走到我的床前,奴颜媚骨地说:“好妹妹,哥哥的好妹妹,哥哥明天要和你未来的嫂嫂去看电影,但是哥哥的零用钱早就花完了,所以、、、”
“需要多少?”我冰冷地说。
“不多,不多,八百刚刚好,看个电影,吃个饭就回家,呵呵。”
我从枕头底下抽出了八百元交给了他,他笑瞇瞇地拿着钱出去了。
我不知道这是他第几次向我要钱了,而我名义上的嫂嫂又是第几位了。我和他的沟通应该就是从钱开始的,没有钱的时候,他会像哈巴狗一样摇摆着尾巴过来,有钱的时候,他却显得高高在上的样子,从来就没想过遗忘在角落的我。夜高人静,乌云挡月。
我沈睡在一片漆黑的梦乡之中,忽然我感觉到自己手脚开始冰冷,没过多久,我捂紧被子缩倦了起来,真得很冷很冷,冷得我把眼睛都抖开了。
房间内的所有东西都结成了冰,唯一没有结冰的地方就是我的床,这裏简直就像个大冰窖,黑暗又寒冷。在黑暗中有一双尖锐的眼睛正盯着我,那个眼神掺杂了狼的神韵,我仿佛成了囊中之物。
我想开着灯,却发现床头灯的红绳子也结成了冰条,这时我颤抖地缩在床头角,心裏又浮现了异界的那一幕幕恐怖的情景:憎恨的眼神,尖利的爪子,鲜红的血液。
“是我,这么久还没感觉到吗?”
琅快速地来到我的身边,我只能看到他发亮的眼睛,那是一双充满智慧的眼睛。我和他的距离很近,就差一点就能撞上了。在这寂静地空间裏,能清晰地听见我的心臟狂跳的旋律。
他公然地闯进了我的世界。
“洋,我是你的主人,你不应该害怕我的。”琅侧头轻轻地靠在我的肩膀,他的手与我的手十指相扣:“你要一辈子对我忠心。如果敢背叛我,我会、、、吃了你。”。
我吞吞吐吐地回答:“是、、、是的、、、主人。”
“叫我的名字,琅,懂吗?”
“琅。”
他的称呼、他的声音,都深深地刻在我心裏,不知不觉中我已经习惯了他的依偎,我就像他的避风港,只会是暂时的避风港。
我如同布娃娃一样,任他捏、由他弄,不许反抗。他的身体比平常冰冷了很多,我全身都冻出鸡皮疙瘩,再这样下去准会生病的,毕竟我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类,有血有肉有思想的人。
“你以后都不用去那裏上班了。那个地方不属于你。”
突然房间内的冰块都发出一丝丝的光亮,让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他现在的模样,他有点累,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出现,我第一次激动地问:“为什么?到底为什么?难道我做错什么事吗?”
“洋,记住,我永远是你的主人。你绝对不能背叛我。”
“琅、、、、、、”
我的喊声并没有留住他,房间裏一直回响着他的声音,他又消失了。
冻结的冰块也消失了,他的气味似乎还留存在此,我呆呆地坐着,想着他最后的那句话。
为什么没告诉我理由?
为什么要我退出你的世界?
为什么、、、
我在心中吶喊。那个地方消失了。
我工作了整整六个月的地方,消失了。
时间过得真快,他也消失得很快,快到不曾留下一丝的痕迹。随着那份工作地结束,我却变了。
奶奶的唠叨,我听不见了,家裏的事情也放到一边了。我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裏,因为这是我见到他最后一面的地方,这是唯一的回忆,我庆幸自己还能记得起他的模样,还有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
我失业了。
每天奶奶都会催我出去找工作,别在家裏窝着。奶奶常常唠叨:生女儿是个亏货,希望我在嫁人之前多为家裏做事,挣多点钱。
后来我找到了第二份正常的工作,就在哥哥的大学城裏当个图书室管理员。
在工作前哥哥还特定警告我,在学校别跟他说话。我知道他是顾及到他自己的面子,我也只好答应下来,反正我不喜欢说话。
这次我接触到很多不同种类的人,也常常受到大学生的一些无聊地戏弄。不过我都没把他们放在心裏,然而会常常想起琅,他轻吻我的时候,他抚摸我脸颊的时候,他生气的时候,他微笑的时候、、、、、、
想着想着,我的心也跟着痛了起来。如果当初他吃了我,也许就不会有这份痛意了。夏天逝去,秋天步入。
9月的气候让人很舒爽,但是有很多植物都雕落了,应该说是在生命结束之前绽放最后一刻的美丽。枫叶的飘落,把地面都染黄了。四季有了这样的比喻:春天是小孩的诞生,夏天是青年的冲动,秋天是中年的沈默,冬天是老年的等待。
大学城裏总是热热闹闹的,走到哪裏都是一片喧哗,只有待在图书馆裏,我才能享受到那份久违的宁静。这裏有书的香味,更有无上的智慧。下班之即,我从中挑选了几本适合自己的书。图书馆的员工是可以借这裏的书阅读的。
突然我觉得四周非比寻常,好像琅在註视着我,我慌忙地向外看去。
他正在一棵大树下,他身边围绕着很多学生,但是他的身上的那种王者气质,使他脱颖而出。我马上放下手中的书,像着了魔一样,冲出了图书馆,飞奔到他的面前。我不管其他人异样的目光,只要能再见到他,其他的已经不重要了。
“琅、、、、琅、、琅、、、”我哭泣地喊道。
他又露出一抹属于我的微笑,便对其他同学说:“同学们,你们先回教室,老师随后就到。”
那些同学带着吱吱嚓嚓地讨论离开了。
琅伸手抱住了我。
我很肯定是他,因为他的身体是冰冷的。
我紧抱着他,深怕他再次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温柔地说:“洋,我很高兴你能这么快感觉到我,我真得很高兴。”他放开我,帮我试去脸上的泪珠:“你的眼泪我就收下了,我送你一份礼物。”
他拔下了他自己的三根长发,并绑在一起,他把绑好的头发放在手中,一变,一条红的藤条出现在眼前,他将藤条绑在我的左手上:“洋,我以主人的身份命令你。”
“是的,主人。”
“檔室裏有一个灵体偷偷来到这个世界,我需要你的协助。”
“是的,主人。”
“这次我要你当一条诱饵,引出那个灵体。”他狡黠地一笑。
“是的,主人。”
碰上他,我似乎成了没有灵魂没有思想的灵体一样,我默默地看着他那双迷人的眼睛,心裏已经没有恐惧了。
琅微笑的背后总隐藏着一些阴谋,像追猎的游戏一样,惊心刺激。遇到琅之后,我每天上、下班之前,我都会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