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砚意识到或许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觉,但手指传来的疼痛却那样的清晰。
宋砚抬手在男孩脸上捏了捏,触感有些微凉,男孩偏过头,甩开了她的手。
“人的体温应该是温暖的,你不是人类吧?”宋砚问。
男孩思索了一秒钟,然后凑近宋砚说:“你再摸摸。”
这次的触感是温热的,宋砚觉得神奇。
“我要找梦石,你知道梦石吗?”宋砚问?
“你进来的时候,不是见过吗,那些会尖叫的花束,就是梦石,你摸了两颗,所以做了两个噩梦。”男孩笑着继续说:“你不会不知道你现在还在梦裏吧。”
“啊!”宋砚醒过来了,她的身体保持着上一秒摸花的姿势,两朵被她触碰过的花朵已经瞬速枯萎蔫蔫的垂在地上。
宋砚楞了楞,难道刚才真的都是梦境吗?那些编织在一起的头颅,挂着的身体矿洞,黑漆漆的管道和无穷无尽的铁盒子,都是梦吗?
宋砚小心的绕过花环去摘这些梦石的枝干,试着想多摘几朵花,发现只是徒劳,这些花的花环不能与任何东西接触,就算是同类的花瓣也不行,只要有东西碰到了这些花环,他们就会瞬速枯萎,最终宋砚只摘了两朵花,一手一朵分开拿着,她退回到之前峰顶的被凿出来的平臺上。
“竟然有人类能从浅滩活着出来?”一个挂在岩壁顶上长着透亮翅膀的人惊诧的说。
“闻所未闻。”另一个一边感嘆,一边从岩壁飞下来停在宋砚身前。
这东西长得挺像人的,他将他长长的彩色翅膀收在身后,宋砚曾看过旧世界的童话,天使和恶魔都长着翅膀,不过天使长着白色的羽毛翅膀,恶魔则是黑色羽毛,这个彩色透明翼的是什么物种?这么神奇的事情如果发生在以前一定能将宋砚吓得一个趔趄,可是鱼怪的毒还在蚕食着宋砚的神经,比起刚才在浅滩被那么恐怖的人头毯追杀,这点小恐惧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羽人对宋砚手上的东西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宋砚忙把两朵花往身后避了避。
“你究竟是什么人?”羽人问。
“我只是上城区的一个普通人。”宋砚只想快速的逃离,她小心的从羽人身侧穿过,然后快步的从岩顶的楼梯往下跑,一步都不敢停留。
宋砚凭着记忆不停的奔跑,还要担心手上的梦石花束会因为奔跑的弧度太大而被风折断,好在这两朵花虽然花环十分脆弱,花茎却强壮坚韧,任宋砚怎么奔跑花朵都纹丝不动。
木小姐的白色房子很显眼,在很远的地方就能看到她那栋楼的顶端,宋砚一直朝着那个尖顶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