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有一个紫衣男子走了出来,
站到了人前,看着殷不闻道:“我不同意一个杀人凶手做武林盟主。”
此人话音刚落,便在人群中引起一阵躁动,
殷不闻看着说话的这人,衣着装束是不闻山的打扮,
仔细瞧着腰牌,
是灵泽山的弟子。
殷不闻转身看向灵泽山的山主吴致远,
问道:“致远,
你这是何意?”
吴致远起身走向主臺,站在殷不闻身侧,
看着紫衣弟子道:“苏文,
今日武林大会,
有这么多的江湖同道,
你可不能胡言乱语。”
苏文向前一步道:“回山主,苏文不敢胡言,十四年前,
谢家灭门一事,
便是殷不闻所为,
敢问在场的各位侠士,你们愿意让一个手染四十八条人命的凶手来当这个武林盟主,
来统领你们吗?
殷不闻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怎么他还没来得及指认另外三位山主,
倒是被别人指认为杀害谢家的凶手了,
他厉声道:“苏文,口说无凭,
你可有证据?若是没有证据,
休怪我以不闻山门规处置你。”
苏文自袖中拿出一封书信,
然后上前递给吴致远道:“山主,这就是证据。”
他将书信呈给吴致远以后,便退后了几步,吴致远看完了书信的内容,神色严肃,他先是看了眼殷不闻,然后又看着祁九雪道:“我乃不闻山中人,此事由我来辨别,怕是有失公允,还是请祁真人来公开这封书信更为合适。”
不闻山一直都将无为派视为劲敌,此番动作,不知又是何意,但是这么多武林中人正在看着祁九雪,他也推辞不得,只能上前接过了书信,再看这书信,他心中大震,难怪吴致远要将这封书信交给他。
人群中已经有人等不及了,问道:“祁真人,这书信上到底写了什么?”
祁九雪拿着书信,将书信展示于人前,神色穆然道:“这书信写的是,殷不闻、李林、许毅三人在十四年前,为了取得溟瀛残卷,灭了陵云谢家满门,书信上是他们三人为谋划此事而往来书信,有他们三人字迹与手印为证。
”
众人一片哗然,十四年前震惊江湖的谢家灭门一案,一直没有找到凶手,原来凶手竟然是不闻山的三位武林佼者。
有人不敢置信,声称也要看书信,祁九雪将书信拿给众人查看,其中有人道:“我见过殷掌门的字迹,这确实是他的字迹。”
书信经一番传阅后,众人已经快要相信这书信所写的内容了,就在此时,李林又站了出来道:“字迹是可以伪造的,十四年前谢家灭门一事,分明是掌门带着李林与吴致远所为,与我何干,我有证据可以证明谢家灭门是他们所为。”
说完,李林便唤出了一人,那人已经年过半百,一瘸一拐地走到了人前。
李林走到那位老者面前,说道:“此人名叫谢照,乃谢家的车夫,谢伯,将你十四年前看到的的事情,说给大家听吧。”
谢照拄着拐杖,脸上浮现追忆之色,然后道:“谢家灭门那夜,我躲在马厩的草料裏,看见灭了谢家满门的人是殷不闻、许毅、吴致远三人,他们带着人杀了大小姐,又翻遍了谢家,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
听到此话,许毅已经按捺不住了,也起身走到正中道:“真是可笑,众人皆知,谢家满门被灭,仅留了谢语一人还活着,如今谢语不在场,你说这人是谢府车夫,他就是谢府车夫吗?”
三位山主都在为自己推脱谢家之事,只有殷不闻没有出声,他只是在默默看着场上发生的一切。
季沈的目光紧随在殷不闻身上,毕竟对他而言,最大的对手是殷不闻,而不是吴致远、李林与许毅。
众人觉得许毅所言也有理,谁能证明这位老者便是谢府之人呢,正在众人疑惑时,出云寺的云为方丈站了出来,说道:“早些年间,谢时月施主曾与她的夫君来出云寺,为他们的孩儿求平安符,那时正好是我相迎的,我记得,当时驾马车的正是这位老者。”
谢照对着云为方丈行了一礼道:“没想到云为方丈还记得我,当时我也只是谢家的一个小小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