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有了谢照这个人证,又有了云为方丈的说辞,显得李林的话倒是较吴致远更为可信。
李林见众人神色,心中已经有了几分得意,不禁说道:“诸位,灭了谢家满门之人,便是殷不闻、吴致远、许毅三人!”
他话音刚落,许毅便运起轻功飞至正中,说道:“李林,你别血口喷人,谁不知道你雪峰山近几年弟子雕零,如今你山主地位不保,便想出这种谎言来陷害我,谢家被谁灭门,你心裏应该最清楚吧。”
许毅走到众人面前,说道:“祁真人,诸位侠士,请看这是什么?”
祁九雪看到许毅将手中的书卷打开,赫然出现四个字,溟瀛残卷。
正在众人惊讶之时,许毅接着说道:“这便是谢家守护的溟瀛残卷第一卷
,这是我山中弟子刚从李林房中搜出来的,除此之外,还在他的房中搜出了他与殷不闻、吴致远密谋此事的书信。”
一时之间,四人各执一词,又各有证据,在场的其他人也都众说纷纭,到底谁才是十四年前灭了谢家满门的凶手。
陈年旧案突然浮出水面,让众人都忘了这武林大会本来的目的,沈久侧首看向季沈,季沈已是满眼恨意,满心愤恨,他恨不得能立刻手刃这四人。
见季沈如此,沈久眼中闪过一丝痛意,她冷声问道:“季沈,那位叫谢照的老者,真是你们谢家的车夫吗?”
听到沈久的声音,季沈才收敛了自己神色,看着谢照回道:“不错,看样貌确实是我们谢家的车夫。”
沈久收回落在季沈身上的视线,又问道:“那你父母去出云寺为你求平安符的事情,也是真的?”
季沈轻点了头,肯定了沈久所言,他看着正在互相争执的四个凶手,似乎下一刻,他们就已经要拔剑相向了。
昔日不闻山兄弟情深的同门师兄弟,如今却当着武林中人的面,上演着狗咬狗的戏份。
季沈轻嘲一笑,觉得当真是可笑至极。
其实这个谢照只是模样与谢家车夫相似,因为这是风雨的人易容的,而那些吴致远、许毅的证据,也是风雨早就为他们准备好的,为的就是这出内讧互咬的戏。
众人还在辩别他们四人到底谁才是杀人凶手时,不闻山的这四位武林佼者已经打了起来,一番打斗后,除了殷不闻,其他三人都受了重伤。
在场的众人都很惊讶,殷不闻的武功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高,看来刚刚与祁九雪比武时,他并未用全力。
殷不闻看着受了重伤三人,又仰天狂笑了几声,然后道:“是我殷不闻一时大意,入了别人的圈套,但最蠢的还是你们,谢家灭门的事情,你们真以为能把自己撇干凈?”
殷不闻的剑还在滴血,他持着剑向那三人走去,边走边道:“十四年前,从我们四人灭了谢家满门时,我们便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如今你们想要弃他人独活,也不想想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
他又大笑了两声,然后走到吴致远与李林面前,剑光一闪,两人便瞬间倒地,血流了满地。
下一刻,殷不闻的剑又抵在了许毅的颈间,然后道:“许师弟,就算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十四年前的真相,但他们又能耐我何,他们杀不了我,也不敢救你。”
殷不闻的剑又近了一分,许毅的喉间已经出血了,殷不闻面露讥笑,嘲笑道:“哦,我差点忘了,你也是杀了谢家满门的凶手,许毅,你觉得我和你们三人,谁更该死?”
许毅紧盯着殷不闻的剑,他已经被身旁吴致远与李林的尸体吓坏了,浑身都在颤抖,在场之人,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来救他,因为众人都见识到了殷不闻的武功,没有人会愿意去送死。
至于祁九雪,他心中自有是非论断,许毅三人是谢家灭门的凶手,不值得他去救,在他眼裏,这场武林大会,就是一场闹剧。
许毅只能哭着求殷不闻:“殷师兄,看在我们是同门师兄份上,你放过我吧......求求你了,是我错了,师兄,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求求你......。”
殷不闻眼露凶光,一脸不屑地看着许毅道:“只要你将你的溟瀛残卷第一卷
交给我,我就留你一命。”
听到殷不闻的话,许毅连忙从怀中掏出他有的溟瀛残卷第一卷
,交给殷不闻,然后急声道:“给你,都给你,你放过我吧。”
殷不闻拿到了许毅的溟瀛残卷第一卷
后,先是翻开查阅,确定了这真是溟瀛残卷第一卷后,才将留在许毅颈间的剑收了回来。
许毅这才松了一口气,用手捂住自己颈间留着血的伤口。
众人将殷不闻团团围住,所有人都想除掉这个武林败类,可又谁都不敢上前与他正面对敌。
一时之间,在场的所有人都与殷不闻面面相觑,无人敢出第一招。
微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沈久提起青山剑起身,欲往人群中走去,可她刚起身,还未走出一步,手腕便被季沈抓住了。
季沈看着沈久的背影,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抓住沈久的手,明明这就是他所设计好的一切,明明沈久此时出场是最好的时机。
他明明知道沈久是要去杀殷不闻,报沈时为的仇。
明明一切都在照着他的计划发展,可他还是下意识地拦住了她,就好似沈久这一去,便不会再回头了一般,但下一刻,他就看到沈久转身回眸看着他。
就如同昨夜沈久问他是否有话要对她讲时一样,只是此刻她的神情更为疏远,语气更冷。
“我该去为我师父报仇了,你说对吗?季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