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雨。”季沈没有理会兰娘,只是唤了声门外的引雨。
引雨推门而入,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他只看了季沈一眼,便心领神会地摁住兰娘的脖颈,迫使她抬头看着季沈,然后手持一把匕首,贴在兰娘的脸上道:“兰娘,公子已经给过你机会了,可惜你没有抓住。”
匕首的刀锋顺着兰娘白皙的面庞划下,血珠滋滋的冒出,兰娘开始尖叫,面上的疼痛让她声音嘶哑,她喊道:“我知道!我知道!我听到那个男人对钱爷说,要带他们去清水村!对,就是清水村!”
季沈眉梢微挑,引雨便放开了兰娘,兰娘伸手想要摸自己的脸,但又颤颤巍巍的不敢碰脸上那道流着血的伤口。
“钱爷是什么人?”季沈问道。
兰娘再也不敢隐瞒,立刻答道:“钱爷是云海赌坊的人,我和他只做过买卖人口的生意,其他的我什么都没干。”
沈久看了季沈一眼,她觉得兰娘说的应该不是假话,季沈轻点了头道:“引雨,把人都带出去。”
引雨做了个请的手势,便打开房门放兰娘离开了,不知道从哪裏冒出来两个风雨的隐卫,进屋将地上的两个壮汉也拖了出去,然后轻声关上了门。
“季公子,人已经走了,可以放开我了吧?”沈久的声音满是旖旎。
季沈假意松开手,然后道:“阿久,我已经松开了手。”
沈久有些生气,季沈明知道她被下了药,此刻身上无力,根本没法推开季沈,若是她还有足够的力气,早在兰娘走出去时,她就从他身上坐起来了,又何须等季沈主动离开。
心中对季沈满是抗拒,但身体却不自觉地向着季沈靠去,想要借着季沈冰凉的身体给自己降温,热气呼在季沈身上,季沈早就忍耐不住了,更何况他与沈久已经分别了五年。
整整五年,他都没有靠沈久这么近过。
沈久伸出手想要推开季沈,从他腿上站起来,但是一碰到季沈的胸前,就如同碰到棉花,绵软无力,不仅没有站起来,反而整个人向着季沈倒去,将季沈斜着压在了床上。
“你有......匕首吗?”
沈久呢喃着问道。
季沈看着沈久眼底泛起水汽,双颊泛红,唇红欲滴,他瞳孔一缩,没有回答沈久的问题,直接反身将沈久压在了身下。
他感觉自己身下的沈久如同一轮烈日,越靠近就越危险,但也越让人痴迷,他慢慢俯下身,目光留在沈久的唇上。
屋内还留着刚刚的血腥味,血腥味与浓烈的竹香混在一起,屋内尽是说不出的情|欲氛围。
沈久看着离她越来越近的季沈,她努力伸手抵挡,双手却又被季沈拉过头顶按住。
“季沈!你放开我!”
虽然沈久这话是满怀愠气,但在一夜醉的药效下,言语间竟染上了几分情|欲,反而成了季沈的催情剂。
温热的唇覆上来,吻过沈久的唇角,又吻住她的唇珠,原本紧闭的唇齿,被季沈的唇舌轻易探入。急切、痛楚又满是思念的吻,淹没了沈久所有的气息,他们的唇齿紧密的贴合在一起,沈久甚至开始喘不过气了,她能感受到季沈的唇在发抖,但他却又一刻不停地在加深这个吻,细小沙哑的声音从两人的唇齿间传来:”阿久......阿久......我好想你。”
在季沈将吻从她唇上移开,又落到沈久颈间时,她再也顾不上季沈的情绪,狠心用力地咬了自己的舌尖,疼痛瞬间传来,舌尖出血,从沈久的嘴角溢出,蜿蜒漫至到了她的颈间。
季沈尝到了一股血腥味,他的理智稍微回神,从沈久的颈间抬头,看见沈久的嘴角溢血,他一瞬间就明白沈久做了什么。
季沈居高临下,满眼痛楚地凝视着沈久:“……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按住沈久双手的力度骤然减小,季沈松开了沈久的手,低哑道:“原来你这么恨我,宁愿咬舌自尽,也不愿意让我碰......。”
沈久没有说话,舌尖上的痛楚,让她的神志清醒了不少,也让她从一夜醉的药效中维持着一半的清醒。
季沈从沈久的身上起来,站在床边,註视着沈久。
沈久努力起身,将身上被季沈弄乱的衣衫拢好,酒醉与药效还在发作,她的头还在晕着。
碍于刚刚季沈的所作所为,沈久正想让季沈出去,就听到季沈先开了口。
“阿久,你还愿意随我回月昼谷吗?”
沈久没想到季沈会突然提及这个问题,她神情一顿,冷声回道:“我以为这个问题,早在五年前,我就已经回答过季公子了。”
“如果季公子不记得,那我不介意再回答一次,武林大会时,我们就结束了。”
闻言,季沈靠近了沈久一步,沈声道:“阿久,这不是我想要的回答。”
沈久凝眉问道:“季公子什么意思?”
季沈置若罔闻地重覆道:“阿久,五年前不是我想要的回答。”
说完,他又要向着沈久靠近,却立刻被沈久出声制止了:“季沈,别靠近我。”
季沈一楞,但却没有停下动作。
舌尖痛楚的清醒,只能维持片刻,此刻沈久又被药效催化,周身的温度更高了,她忍不住想靠近季沈,但理智又在制止她,思绪拉扯中,沈久拿起之前束发用的簪子,朝着自己的手臂扎去。
痛楚瞬间传来,沈久的理智又清醒了,季沈的动作也停下了。
看着沈久鲜血淋漓的手臂,季沈急声道:“好,我不过来......我不过来。”
“阿久,我马上出去,你别再伤害自己了。”
季沈压下心底的情绪,真的走出了房间,将沈久独自留在了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