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
”
“周哥,周哥,我说我说,我全都说,我知道错了。”陈守德收回视线,向周世求情道。
“晚了,陈守德,我已经数到三了。”周世话音刚落,立刻来了两人将陈守德按在地上,陈守德动弹不得,但口上还在喊着求饶。
“周哥,这批货我不要银子,就当我送给梁坊主的,求求你,放过我吧。”
“我保证,我发誓,以后都听云海赌坊的,再也不敢忤逆梁坊主的话了,求求你......。”
周世轻轻一挥手,陈守德的人头就落了地,含在口中的话也没说完。
旁边被绑着的那群女子,还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她们都闻到了浓厚的血腥味,每个人都吓的在颤抖。
周厉也在旁边看的眼睛都瞪圆了,沈久在客栈的消息是他告诉云海赌坊的,至于为什么要告诉梁寅。
那日陈守德说的确实没错,周厉能娶到娘子是多亏了陈守德,确信地说是,多亏了陈守德卖给了他一个娘子,但却比平时贵了不少银子。
这件事一直在周厉心中耿耿于怀,于是他将沈久的消息告诉了梁寅,但他没想到,梁寅会真的杀了陈守德,他以为顶多就是收了陈守德的客栈。
周世走到周厉的面前,然后一手钳制住周厉的后颈,一边推着他向前道:“忤逆坊主,背叛云海赌坊,就是这个下场。”接着他又凑近周厉耳边道:“看清楚了吗?小厉,以后这客栈可就是你的了。”
周厉大气都不敢出,直到周世的手从他的后颈上离开,他才敢大口喘气,他强装镇定道:“周哥,那二楼的那个姑娘怎么处置?”
周世微微回头,轻笑着道:“忘了告诉你,那个姑娘现在已经在我们坊主手上了。”
话音刚落,周厉就楞住了,周世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已经在梁寅手上了,难道梁寅早就知道那姑娘在他们客栈了,只是一直没有动手。
那如果.......如果他没有去云海赌坊告诉梁寅,那他......他又看了眼地上身首异处的的陈守德,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如果他没有去告诉梁寅,那他现在应该和陈守德一样,身首异处了。
直到周世带着人与那群女子从客栈离开,周厉都没缓过来,他已经不敢去想二楼那姑娘,落在梁寅手中会是什么下场了。
沈久也不知道落在梁寅手中会怎么样,但不知为何,自季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时,她原本紧绷的身心都安心了不少。沈久只是略微思量,便猜测这个梁寅应该就是兰娘口中,钱爷带来买走了阿书的那名男子。
季沈的手还握在沈久拿剑的手上,他目光温润,看着沈久轻声道:“阿久,剑给我,你退后。”沈久没有立刻松开剑,她知外面那名高手的武功,她有些担心季沈打不过。
就在此时,梁寅已经穿过外间,进入了裏间,与沈久他们对峙而立。
与想象中的不一样,这梁寅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儒雅的书生,而不像在一个正在围杀沈久的人。
不顾沈久是否应允,季沈已经从沈久手中夺过了剑,若是以前,季沈定然做不到,可此刻沈久已经没了内力。
没想到这是一柄软剑,季沈低声道:“你又换剑了。”
沈久收回在梁寅身上的视线,“别人送的,说是适合女子。”
季沈稍作回忆,便想到了与沈久一起饮酒的那名男子,“是住在你隔壁那人送的?”
沈久轻点了头,季沈没有再问,他将沈久护在身后,然后侧身对着阿书道:“照顾好你沈姐姐。”
阿书立刻上前扶住了沈久,沈久看了眼阿书,示意他放心,然后道:“为什么我内力突然消失了?那股细香是什么?”
季沈连看都未看那燃着的细香,而是直接盯着梁寅道:“那是千石香所炼制的细香,能使人在三日内内力全失。”
梁寅走近那燃着的细香,笑着道:“不愧是风雨的主人,果然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看都未看,便知道这是千石香。”
他将手伸向细香,然后轻轻一折,原本还燃着的细香就断了。
“看来这细香对季世子无用,也没什么燃着的必要了,不过令我没想到的是,季公子竟然还是个怜香惜玉之人,可就是不知道沈姑娘领不领情呢?”
梁寅向着沈久前进了一步,季沈手中的剑也随之一挥,斩破了梁寅下一步即将要踏上的地板,梁寅只能笑着收回了脚,退后了一步道:“季世子别生气,我不过是想与沈姑娘交个朋友,何必刀剑相向呢?只是我不知,季世子怎么如此护着一个五年前杀过你的人呢?”
此话一出,季沈的面色便沈了下去,自与沈久重逢后,他一直避开当年武林大会的事不谈,就是怕沈久想起当年之事,又转头消失不见。
“梁寅,你的话太多了。”季沈握剑的手不自觉紧了几分。
“我倒觉得我话不多,况且我说的都是实话,沈姑娘你说对吧?”
说到这裏,梁寅意味深长地朝沈久看去,又道:“五年前的事,江湖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难道季世子是怕提及以前的事?”
季沈不敢回头去看沈久的表情,他心裏没底,这是他们重逢后,第一次直言当年之事,而且还是在这样的情形下,他不想回头看到沈久对他失望或者冷漠的表情。
不想再听梁寅的废话了,季沈握紧软剑,正欲出剑,衣袖却被人突然拉住了。
“别分心,季沈,那个拿着铁锤的人要进来了,他武功不在你之下。”
沈久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看起来情绪丝毫没有被梁寅的话左右。
季沈听到沈久言语中的关切之意,心底有种异样的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梁寅见沈久情绪没有任何波动,便道:“看来已经没有闲聊的必要了,石磨,给我杀了他们。”
话音刚落,巨大的铁锤便砸碎屋内的桌子、屏风,朝着季沈他们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