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雷声滚滚,
闪电与铁锤一同出现,季沈持剑挡之,可没想到,
软剑还未抵挡半刻,便弯了下来,
铁锤压着软剑,
朝季沈面门而去。
幸亏季沈用的是软剑,
若是别的剑,
此刻应该就已经被铁锤折断了。
季沈飞身而起,铁锤突然一转攻势,
朝着沈久而去,
沈久虽然内力消失了,
但习武之人的敏觉却依然还在,
还未待阿书反应过来,他就已经被沈久推开了,他急声道:“沈姐姐!”
眼下这屋内没有什么可以抵挡铁锤的东西,
沈久被铁锤逼得步步后退,
后背一凉,
已经贴上了墻壁,铁锤速度太快,
她已经无处可躲。
铁锤直逼而来,沈久下意识抬手抵挡,
却突然腰上一紧,
再抬眼,她已经被季沈搂入怀中,
被带着旋身躲过铁锤,
砰的一声,
她们身后的墻壁被铁锤直接砸出了一个大洞,冬日的冷风直贯而入,撩起两人的衣摆,猎猎作响。
腰上的凉意消失,季沈很快就松开了搂住沈久的手,直接朝着石磨刺去,他不能再让石磨分出心力来对付沈久,刚刚看到铁锤朝着沈久而去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全身冰冷,心已经跌到了谷底,不能再让石磨有机会伤害沈久,必须全力牵制住他。
沈久还未仔细看过季沈用剑,现下看来,季沈用剑倒是不输给他的折扇,甚至更胜一筹。
季沈的剑法,宛若惊鸿游龙,又若火树银花,剑影如织,剑意茫茫。转眼间,两人已过近五十招,不分上下,他们所在这间房屋,也已经被砸的四壁破洞。
眼前出剑的季沈,清风朗月,剑法飘逸,倒真像是温润如玉的翩翩君子,半点都看不出,这人曾在五年前灭了不闻山。
因铁锤与剑重量悬殊,季沈不再用剑直接抵挡铁锤,而是想要近身石磨,以剑杀之。
可石磨的铁锤,好似早已洞察他的心思,每次他刚要近身时,便又有铁锤袭来。
一番缠斗,两人均有受伤,但都是轻伤,石磨手中的铁锤,动作没有丝毫减缓减慢的迹象,一般用重剑、刀之人,都经不起长时间的消耗缠斗,因为体力有限,可这人却好似有源源不断的气力,反而是季沈,手中的剑竟然较之前稍慢了。
季沈的剑不该慢,可沈久看的真切,他的剑就是慢了。
这是为何,沈久心有不解。
五年前,沈久便知,除了她,江湖中武功第一之人,应数季沈。
这么多年了,其实她一直未想明白,季沈的武功明明在殷不闻等人之上,当初为何还要那般费尽心机,借她之手杀了殷不闻。
以季沈的武功,他分明可以自己亲手杀了殷不闻等人报仇的,又何必假他人之手。
再看现在,季沈的武功明显退步了,若是换作以前,石磨不会是季沈的对手。
沈久突然想起了,与季沈在玉家相逢的那个雪夜,季沈倒在她怀中时,身体出奇的冰冷,而且自他们重逢后,季沈似乎总是在咳嗽。
沈久正分心沈思,眼前便有剑光一闪,如星剑芒,晃了她的眼。
待剑芒划过,双眼再覆清明,她就看到,季沈手持着剑,朝着石磨面门刺去,可令她心惊的是,石磨的铁锤,也正在季沈身后急追着。
季沈的剑已经慢了,但石磨的铁锤没有,所以铁锤的速度会快于软剑,在季沈还未刺中石磨前,就先一步击中季沈。
之前两人的对招中,这种情况下,季沈会立刻收剑,调转方向,躲开铁锤。可眼下,季沈非但没有收剑,反而还全力运剑向着石磨刺去。
他疯了吗?
沈久差点就要开口叫住季沈了,这还是五年前那个为了报仇,趋利避害,只唯己心的季沈吗。
高手对决,破绽转瞬即逝,季沈知道铁锤就紧追在他身后,但他不想放过这个机会,因为他也发现,他的剑慢了。
沈久以为季沈会如之前一样,收剑躲避,可他却没有。
果然,在软剑距离石磨面门仅有半尺距离时,铁锤便重重击在了季沈的后背上,直接砸的他身子不自主地向前倾,骤然喷出一口鲜血。
石磨本以为自己已无危险,却看到季沈在吐血的同时,眼角泛笑,下一刻,身体便传来一阵冰凉,他不可置信地低眼看向自己胸口,那裏正插着一柄剑,而握剑之人,就是季沈。
季沈又吐出一口鲜血,他早已算到,铁锤会先他一步击中他,他就是要借铁锤击中他的这股力,将剑送入石磨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