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有时候逞强也是需要场合地点的,杨子谦本身脚踝就肿,加之深夜气候下降,手也早就冻僵,没有多少力道去握紧一旁的楼梯,脚尖比脚后跟先着地,一个踉跄直接从臺阶上滚落下去,不过只有三步梯子,要是再高一点,还回什么酒店直接躺医院。
他咧嘴抱着自己的脚,人倒霉的时候连喝水都是塞牙的,还没等他坐在地上抱怨几句,傅斯昂蹲在他面前,眼神瞟到他的脚上,看似要比刚才严重了些。
“要是你再拒绝,我不敢保证明天你的脚还能下地。”
“有拐杖吗?我能自己走。”杨子谦依旧不想碰到他,倔强着想要支撑走出去。
傅斯昂抱起他往门外走去,“我就是,在屋外註意你的分贝。”
人在屋檐下还是要低头,杨子谦将门锁好后在他怀裏不说话,甚至闭着眼睛不看他。
胡同悠长,车子开不进来只好徒步往外走。他察觉到脸上有冰冷的水滴,睁眼一看居然下起了小雪,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雪,这场雪逐渐下大,地面都逐渐要堆积起地面的厚厚的雪堆了。
傅斯昂的头上被白雪覆盖,连眼镜上都挂着未消融的雪花,以他这副容貌确实在塌方的时候让多少迷妹们心碎啊,可惜一副斯文败类的脸了。
“杨子谦,我们会覆婚吗?”
57、等消息
小胡同巷子裏一片寂静,只听得脚下的雪发出吱嘎的声响,大雪依旧胡乱的拍在两人脸上,傅斯昂的声音虽小,可在此等安静环境中听得格外清楚。
杨子谦用手抹着脸上的冷雪,浅笑一声,“傅斯昂,你可都是商业界的巨鳄了,怎么还能问出这么天真的问题来?按照条约,你可已经算是犯规了。”
傅斯昂这次没有像在房间裏乖乖听话,停住了脚步低头看向怀中之人,透过挂在眼镜片上的雪花直直望着他,“如果一开始我没有那般对你,你会将心给我吗?”
“傅先生,世界上没有如果的事,即便有假设但也是没有发生之前的事,已发生的事叫做回忆,命题不成立,无解。”
傅斯昂露出苦涩的笑来,或许就不该那么天真的问及这个话题,一路上也未再提半个字,能这样拥着他,已经算是幸运至极了。
他们没有回酒店,傅斯昂开车带着他去寻找早年前搬迁出去的那位老人,眼下不宜打扰人家休息,两人只得在蹲守在她家门口,能早一点知道前因后果所有的断开的线索就能连成一条线。
这次杨子谦是直接把傅斯昂当做司机来使唤,自己在后座上横躺着睡觉,谁还管前方的人以哪种憋屈姿态躺着。
可睡到一半听到几条狗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撺掇出来一起吠叫着,前方靠在座椅上的人明显有些害怕,即便是在车裏他也变得大气不敢出,之前在墓园时原来都是逞强表现出来的镇定,被狗咬过的人不管隔了多少年,一旦听到声音还是会吓到三魂丢五魄。
门吱嘎一声居然打开了,以为满头白发的老人披着衣裳出来,她拿着棍子撵走了其中几条大狗,慢慢蹲下抱起一条小黑狗。
“李奶奶……”傅斯昂见到狗被撵走后心裏舒嘆了一口气,下车同她打着招呼,“还记得我吗?”
那位老人一手抱着小黑狗,一手左右摸摸口袋,从披在肩头的衣服口袋中摸出一个老花镜凑上前仔细瞧了几眼,松弛的皮肤被挤到两颊处,她沙哑着嗓子喊了出来:“你是小地瓜那孩子?”
“嗯,李奶奶还记得我的绰号。”
“记得记得……”老人说着激动起来,伸手拍着他的胳膊,“你小时候最喜欢到我家偷吃地瓜了,每回你妈妈都强行拖你回去,还跟小时候一个样,好认。”
她说着拉着他一起进屋,傅斯昂往身后看过去,杨子谦正倚靠在车旁观望,李奶奶探出头往他所在方向看了几眼,打了哈哈,“人老了,记忆不好,你们是夫妻俩来的,快让他一起进屋吧。”
杨子谦礼貌性地跟她点着头,想说他们早就离婚了,可还没有开口她又跟傅斯昂寒暄起来,她跟奶奶年岁相近,想必以前也是好邻居吧。
他脑中突然闪现一个问题,既然这位李奶奶知道以前的事,想必奶奶更知道其中隐藏的秘密,他自己的儿子肯定更清楚,那为什么还要千裏迢迢跑过来多此一举。
进屋后才发现她是独居老人,只有一条小黑狗陪着她,家裏人早就在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