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自恒也没有表现得很惊讶,只是淡淡地说:“不是,是我舍友。”怎么现场看合唱或视频看的人都觉得我们两个人是一对?可惜傅梧是直男啊!
胡崧见周自恒没有明显抗拒“男生是你对象”这句话,就觉得周自恒也许是同类,心裏多了一成把握。
“今天我送你回去吧。”
为什么?今天天气好着呢,又没下雨。
“我有点事和你说。”
周自恒楞了半晌,觉得很奇怪:“是我工作上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吗?您可以现在直说,我可以改。”
“不是。”胡崧哈了口气,“你不用紧张,你工作很好。我希望你一直干下去。就是有点私事和你说,你跟过来。”
不容拒绝,怎么说胡崧也是老板,不能完全不给对方面子。胡崧走在前面,周自恒只好跟着他上了车。
胡崧启动车子,笑着看了眼车内后视镜裏的周自恒,说:“今天没下雨,不用半小时就能到。”
“胡先生,您到底有什么事?您说吧,不然我坐车也不安心。”
胡崧沈默不语,开了一段距离,才说:“你旁边有三个礼物盒,白色那个裏面是一臺最新款的苹果手机,你先用着。绿色的裏面是一块劳力士手表,我看你昨天唱歌穿一身白色西服,要是戴这样一块高檔的手表肯定很加分……”
这款最新的苹果手机好几千,那块手表更不用说,数万元,对周自恒来说都是天价。胡崧这是做什么?明显另有所图。
周自恒无比震惊,一双眼瞪着胡崧:“胡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
胡崧没有回答周自恒的问题,接着说:“大一点的盒子裏面是一款颈椎按摩器,你可以拿回去给家裏的老人。”
上大学以来,周自恒从来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过家庭的事情,也没有告诉胡崧他家裏有位年迈的奶奶。
他内心忐忑,怦怦地跳。从来没遇到泼天富贵突然砸来的好运,没有任何喜悦,只是不安惶恐,这令他觉得其中定有蹊跷。
不过他向来镇定,坐在车椅上,没有多看礼物一眼,也没有表现出焦躁,而是用厉鹰般的眼神盯着车内后视镜裏的胡崧,又问了一遍:“胡先生,您到底是什么意思?”
胡崧故作轻松一笑:“我这个人呢,很爱交朋友。我觉得和你很合得来,就送你这些礼物,没有别的意思。”
无功不受禄,周自恒才不相信这些鬼话。“胡先生,谢谢您看得起我。交朋友可以,这些贵重的礼物我不能收。请您靠边停车,我要立刻下车。”
强烈的自尊心让周自恒感受到严重的侮|辱,胡崧这是在用金钱践踏他的尊严。
胡崧又露出他惯有的和善笑容:“不要把气氛搞得这么紧张。就是送你点礼物而已。”
这是一点礼物吗?鬼信。
“你是不是很缺钱?我没见哪个大学生像你这样拼命挣钱。”
周自恒保持高度的警惕,随时准备奋起跳车:“这是我自己的事,不劳您费心。”
胡崧长长舒了一口气,认真地说:“我可以现在给你转十万。”
“什么?你……你什么意思?”周自恒一时没反应过来。
胡崧把车靠边停下,锁住了车门,嘆了口气,下定决心似的说:“我可以在你学校附近买一套房给你住,每个月给你十万的生活费。”
周自恒怔怔片刻,恍然大悟:“你……你……你的意思是你想……”
“对,包养你。”胡崧扭过头,看着俊朗的周自恒。
“滚吧,你他妈的!”周自恒按了锁把,却发现开不了门,“快开门!草!神经病!”
“自恒,你先别激动,听我说完。”胡崧早料到这个场景,试图拿手来抚慰周自恒,被周自恒打了回去。
“在我动手打人前,你最好给我开门。”周自恒怒火熊熊燃烧,气得要立马揍胡崧,简直离谱,怎么会碰到这种人,太恶心了。
胡崧不怕周自恒真动手打他,还把身子往后凑,看着周自恒说:“你是个冷静的人,我们可以再谈谈条件。”
“谈你妈的谈!别碰我!你给我滚!”
“我虽然年纪比你大一些,但我保养还不错的,可以给你你想要的生活。和我在一起,你的一切费用我都可以出,你不用再兼职,好好享受生活就行。我做受,你做攻,意思就是你干我,不算玷污你。平时你想要什么电子产品高檔货,我都可以给你买。我是真的喜欢你!自恒,你考虑考虑。”
周自恒眼睛裏满是愤怒,咬牙切齿地说:“你他妈仗着自己有钱就这么羞|辱人!我是缺钱,但我不至于为了钱出卖自己!”
“不试试怎么知道?我现在口你一次,给你一万,你又爽又……”
周自恒忍无可忍,一拳过去,打得胡崧晕头转向,然后越过他开了门锁,冲了出去。
胡崧揉了揉吃痛的下颔,追出来喊道:“自恒,你考虑考虑,我等你回话。你要是嫌钱少,我可以再加。”
“去死吧你!”周自恒拿出手机,拉黑了胡崧。
12“风停在你的嘴边”“我渴望在情人的眼睛裏,度过每个宁静的黄昏”都出自北岛的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