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学期傅梧和周自恒都报了游泳基础(蛙泳)课。
在浔安大学,除非特殊情况通过申请,每位学生都必须上游泳,且最后要通过一百米的游泳测试。抱着早点修学分的想法,两人选择了这学期游泳。
傅梧小时候学过游泳,可以直接在期末参加考核,过了就能拿到学分。但为了和周自恒多多相处,他故意说自己不会游,选择和周自恒一起重新学。
前两节课,游泳老师已经训练憋气,并讲解基本蛙泳动作。由于周自恒不在,傅梧意兴阑珊,但同时也还自在放松,毕竟用不着和周自恒赤|裸相见。
在浴室换好泳帽泳裤,赤条条地走进游泳池。别的男生都这样,他也没什么好害羞的,大大方方,自自然然。
但现在周自恒回来了,就在旁边,傅梧不由得呼吸急促起来。
他不是没看过周自恒只穿内裤的样子,但从来不敢盯着看,上游泳课却是长时间的赤身裸|体相处,万一看得起了反应,岂不尴尬?
两人在去体育馆的路上,傅梧就在琢磨这件事,心裏警铃大作,告诫自己一会儿千万忍住,别漏了陷。
虽然早就立春,但风裏还是透着寒气,两人都穿了一件毛衣。周自恒问:“前两节课,老师教什么啦?”
傅梧脑子有点乱,一面迫不及待快下泳池,就可以堂堂正正地看周自恒,一面又怕出差错,所以没听到周自恒的话。
“傅梧……梧仔!”
“啊?你……你叫我什么?”
“梧仔啊!你不是说你爸妈这么叫你吗?”周自恒忍不住嘴角上扬,“我觉得这么叫挺有趣的。”
“切!那我叫你恒仔!”
周自恒皱了皱:“好难听!梧仔,吾崽,我的崽。”
傅梧推了一把周自恒,“少占我便宜。”
周自恒笑得合不拢嘴,调戏似的看着傅梧:“我刚刚是问你,老师已经教过什么了?”
“哦哦,练习了憋气和蛙泳基本动作。”
周自恒:“那你一会儿教教我。”
进了体育馆二楼更衣室,有的男生直接在衣柜前,脱个精光,毫不害臊,完全不怕被人看见。
傅梧和周自恒不自然地对视一眼,分别走进面对面的浴室,又不小心对视一眼,迅速脸红地转过身去。
浴室没有门,连个帘子都没有,稍微扭头就可以看见对面的人光溜溜的身子,稀薄的空气乍然变得暧昧起来。
周自恒三下五除二就换好了,天气微冷,身上都起了鸡皮疙瘩。他轻轻吐口气,转过身来,看见傅梧才脱下身上的厚重衣服,挂在钩子上,□□地伸手去取泳裤,准备穿上身。
背对着周自恒的傅梧,就像一块晶莹的宝玉,白皙光滑,修匀得当,看得出有锻炼的痕迹,背上左边肩胛骨处还有一粒小小的黑痣。
面对这副景致,周自恒自然而然……他感觉自己骤然心跳加速,耳朵发烫,刚才还觉得有点冷,现在燥热得不行,好像有一团火在心裏燃烧。
周自恒羞惭不已,赶紧拿衣服挡住,快步走到衣柜处,许久才平息下来。
他试图摆脱刚才脑子裏看见的,但越想摆脱,那幅画面越是萦绕脑海,怎么都散不去。
傅梧表面大大方方内心扭扭捏捏地走了过来,看见周自恒只穿了一条黑色泳裤。虽,但已经有了明显的线条,肩部也很厚实有力量感,抱着应该会感觉很踏实。
傅梧也可耻地……有了反应。他抹额无语,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同时内心隐秘处还有种刺激感。
幸好身边没什么人,大部分人都已经进了游泳池,而且在进游泳池前,还会经过一道水门,被水一冲,人就冷静多了。
但两人都不敢再多看一眼彼此,甚至连对方的双脚都有意回避,免得又勾起不必要的反应。
热身运动结束后,同学们纷纷下饺子似的下水。
傅梧欢快且迅速地跳下水,终于没什么好怕的,可以肆无忌惮地看周自恒,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在他身上瞄来瞄去。
他大胆地观察周自恒的腹肌,甚至还上手摸了一把,摸完还厚颜无耻地评价:“手感不错,很像搓衣板。”他压根没摸过搓衣板。
周自恒也不甘示弱,摸了回去。傅梧虽然没有腹肌,但也没有赘肉,手感也很不错。
正常人看了都觉得这两个像傻帽,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