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魏煦离去之后,冷月澜转眸望向静立在一旁的萧段,问道:“萧大人不回宴席了?”
萧段闻言,淡然一笑,朗声道:“臣不胜酒力,只好借此中途离席。”
冷月澜如今已功高震主,而刚才魏煦的一席话更可能为他们惹来杀身之祸,是安然度过还是身败名裂全在萧段一念之间,,却又不知道萧段听到了多少,不便随意试探,他虽然表面平静,心裏却一直忐忑不安。
可恨这萧段却不肯挑明,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想到此处,冷月澜便不想再逗留,于是说道:“本王有点不适,先回府了,告辞。”
就在他转身之际,萧段连忙叫住他:“殿下!”
冷月澜停住转身的动作,抬眸回望萧段,一双狭长的眼眸沈静如水。
萧段看了一眼那张如玉脸庞,立刻便移开目光,恭敬地说道:“时候不早了,臣不胜酒力,回居处多有不便,不知道殿下能否纡尊降贵载臣一程?”
冷月澜想了想,觉得萧段说的是实话,便点头答道:“无妨,走吧!”
两人出了宫门,熙王府的马车就候在门外,冷月澜和萧段上了马车,冷月澜在两人的膝盖铺上暖毯,这才转目望向萧段,问道:“请问萧大人居住何处?”
“绿柳巷。”萧段看似语气恭敬,但眼神却不谦不卑。
冷月澜向正在驾车的近卫程古吩咐道:“先去绿柳巷。”
听到外面的程古应了一声,冷月澜这才闭目养神。
萧段偷偷打量着身旁的人,冷月澜虽然经常在外征战,肌肤却仍旧白皙如玉,再配上那张如仙如幻的俊美容颜,就如日华般耀目。如今萧段看着他的侧脸,也不禁感嘆,这样的风采,也难怪那白锦一直对他念念不忘。
想起白锦,他便觉得心中恨意难平,他不愿意让冷月澜察觉到自己的情绪,于是也开始闭目养神。
等到了绿柳巷,他们才睁开眼睛,萧段开始为程古指路,等马车停在他的家门前,萧段立刻向冷月澜告辞,冷月澜出于礼节,只得下马车相送。
萧段正要推开家门,却突然顿住,缓缓回头望向冷月澜,问道:“如此良辰,您可愿进来再喝一杯酒?”
冷月澜正想拒绝,但转念一想,萧段这时候出言相邀,只怕是为了刚才魏煦失言之事,于是他吩咐程古在原地候着,便随萧段走进前院。
当萧段正要推开主屋的门时,冷月澜突然感觉到门裏传来一阵杀气,他当机立断地推开萧段,自己也则身一闪,躲过了突然透门而出的利刃。
萧段一怔,却只呆在原地,并无对策。冷月澜心裏暗道:到底是个书生,何时曾见过刀光影剑?
想归想,他却把萧段护在身后,向门裏喝道:“什么人!”
喝声刚止,门突然被踢开,两名黑衣人飞窜而出,举剑向冷月澜和萧段刺去,同时,身后的主屋被点燃,屋内很快便成一片火海。
冷月澜早有准备,随着一声铮鸣,长剑已握在手中,他闪过其中一名黑衣人的攻击,手中的长剑格开另一名黑衣人的长剑,随即反手一剑刺回来,然而就在此时,躲在屋内的一名黑衣人迅速对准他身后的萧段出剑,冷月澜情急之下只好把萧段撞开两步,他自己闪避不及,被尖锐的长剑划破手臂,顿时血光崩现,更有几滴洒在他那如玉瓷般的脸上。
“殿下!”萧段的脸色蓦地擦白,想上前查看冷月澜的伤势,又知此时不合适,只得隐忍下来。
几名黑衣人企图把他们二人逼进屋内,造成失火死亡的假象,但冷月澜又凯会让他们如愿,他的长剑几圈几抖,剑华纷然如雨,把数名黑衣人逼退,他同时护着萧段往门口退,并低声对萧段说道:“你马上跑回马车裏躲着,本王的车夫是个高手,他会保护你,这裏由本王断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