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段听罢,立刻急了:“臣又岂能弃殿下而去?”
冷月澜闻言挑眉,说道:“你不会武功,留下来也只会拖累本王,逃了反而让本王省些力气。”
萧段俊美的脸上闪过一抹不自在,最后只得咬牙说道:“那殿下小心些。”
语毕,萧段立刻转身往马车的方向跑去,边跑边向程古叫道:“大哥快来,有刺客!”
程古听罢,立刻跳下马车,提剑便冲了过来。
虽然有黑衣人想去追杀萧段,但都被冷月澜挡住。少了萧段这个包袱,冷月澜再无顾忌,长剑横扫,很快便杀了一名黑衣人。后来有了程古加入战阵,两人合力把另外两人击杀。
等冷月澜回到马车时,额角早已被热浪逼得渗满细汗。萧段着急地拉过他的手臂,仔细地检视伤口。
冷月澜不甚在意地说道:“只不过皮外伤罢了,你不必介意。”
马车内没有伤药,萧段只好从袖袋裏取出汗巾,为冷月澜暂时包扎一下。他的双目盈满内疚,连声音都放低了些:“是臣连累殿下了。”
冷月澜看着正低头包扎的萧段,问道:“你可知是什么人要杀你?”
萧段闻言动作一顿,随即说道:“臣乃一介书生,又久居江南,几乎不问世事,与别人素无仇怨,若说有谁最想臣死,依殿下的才智,应该已猜到了。”
冷月澜沈默下来,如今冷筠与冷逸清斗得如火如荼,萧段是冷筠的徒弟,又选在此时入京,冷逸清不杀他杀谁?
包扎好后,萧段抬头望向冷月澜,说道:“殿下,臣有个不情之请。”
冷月澜回过神来,以锦帕拭去额角的汗水,说道:“萧大人但说无妨。”
萧段看到一滴汗水沿着冷月澜那线条优美的脖子滑落,立刻移开目光,说道:“臣的居处已无法居住,臣希望能在熙王府暂住数日,直至臣找到新的居处为止。”
冷月澜立刻明白了萧段的意思,冷逸清一击未中,必定还会再下手,但放眼整个京城,除皇宫以外,能让冷逸清有所顾忌的地方就只有熙王府,萧段这是找他作靠山。另外,满朝皆知萧段乃天子门生,倘若冷月澜收留了萧段,那就等于支持冷筠。
这萧段,竟在呼吸之间便想出这一石二鸟之计,果真聪明绝顶,难怪冷逸清要杀他。
虽然冷月澜明白萧段的意图,无奈他有把柄在萧段手中,又刚承诺过日后会出手相助,如今只得吃下这个暗亏。他露出一抹笑意,说道:“萧大人曾两次为本王解困,如今萧大人有难,本王又岂会坐视不理?熙王府裏薄设卧榻,若萧大人不嫌弃,只管安寝。”
萧段得偿所愿,心裏顿时放松下来,他心思一转,又想起刚才在御花园所听之事,知道冷月澜心中戚戚,便说道:“虽然刚才魏大人酒后失言,但酒后之言不可当真,臣自然不会放在心上,更不会洩漏半句让殿下为难,殿下尽管放心。”
冷月澜听罢,终于放下心头大石,虽然不知道日后是否会被秋后算帐,但至少目前暂时不会有事。
看来收留萧段至少有一个好处,便是方便监视他。冷月澜以前虽然听过关于萧段的传闻,但一直不曾放在心上,因此至今仍对他一无所知,但经过此事,他觉得有必要查一查这个人了。
“多谢萧大人手下留情,本王感激不尽。”说罢,冷月澜继续闭目养神。
萧段看见冷月澜似是不愿再多言,便沈默下来。其实刚才魏煦所言全是事实,他虽然远在江南,却对此事早有耳闻。冷月澜自知功高震主,这两年越来越低调,但他至今都看不透冷筠对冷月澜持着什么态度。倘若有一天冷筠要杀冷月澜,他也许会成为冷筠的刀锋。
想到如此玉人或许有一天要血染陛阶,他便感到有点失落。
但愿……他们永远不会有敌对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