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萧段回到熙王府时,冷月澜尚未回府,萧段心中顿生不详之感,他一直站在月阁外面的凉亭裏等冷月澜。这一等,便等到深夜。
当一阵脚步声打破了月夜的沈寂时,萧段迅速抬头,快步从凉亭走出来,语气有点着急:“月澜,你去了哪裏?”
冷月澜慢慢抬头,原本淡漠如冰的脸上慢慢漾出一抹笑意,说道:“我刚才去游灯市了。”
虽然他极力掩饰眼眸中的惆怅,但却无法瞒过细心的萧段。萧段抓住他的双肩,担忧地问道:“发生了何事?”
冷月澜听了那相士之言,心中有些忐忑,但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该如何跟萧段说,最后只是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
萧段心疼地轻抚他冰冷的脸,安抚道:“你不想说不要紧,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吧!”
温热的手渐渐融化了冷月澜脸上的冰冷,他缓缓垂下眼帘,如羽扇般的眼睫毛轻轻抖了抖:“如今太晚了,先歇着吧!我明天找你。”
萧段闻言,总算定下心来,脸上也渐渐露出笑容:“好,我等你。”
冷月澜轻轻握了握萧段的手,随即举步走进月阁。萧段一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直至那背影渐渐被关上的门掩去,他才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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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原本一直在考虑和亲人选的冷筠突然宣布与西丰国联姻,娶昭月公主为妃。
昭月公主虽然对冷月澜未能忘情,但她的婚事却由不得自己作主,最后由冷筠和陈达辉作主议定了婚期。
事情一定,其他各国便没有再留下来的借口,只得陆续回国。
临行前,白天择特地到熙王府向萧段告别。
当时日已近暮,冷月澜进宫未归,萧段挂念昨夜之事,于是在星阁的凉亭裏备好茶和点心,等待冷月澜归来,结果等来的却是白天择。
白天择带来几坛迎客来和数盒忘川香膏,就放在石桌上,但萧段却只是神色淡淡,对珍贵的酒和香膏未看上一眼。
两人相对无言片刻,白天择终于说道:“那天……你没受伤吧?”
萧段原本淡漠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嘲讽,似笑非笑地看着白天择。
白天择见状,心裏一急,立刻说道:“我当时并不知道逸王会对付你,若我知道,一定会阻止他的。凈玉,我为你放弃了原来的计划,毅然撤军,我只是想证明给你看,我不会再负你。”
萧段拂袖避开白天择握过来的手,漠然地道:“你知不知情已经不重要了,我不在乎。”
白天择心如刀绞,却仍然不肯放弃,他低声说道:“冷筠已经选定了和亲的对象,我们不能再留下来了,你……可愿和我回国?”
萧段想起冷筠选的和亲对象,心裏一阵烦燥,无奈眼前还有个纠缠不清的白天择,他只得强打精神应付:“故国无故人,我回去干什么?”
白天择不顾萧段的拒绝,硬地握住他的手,言下切切:“你还有我,岂会无故人?”
白天择素来待人冷淡,然而面对萧段时,他的眼眸总带着浓得化不开的缱绻深情,再也找不到平日的冷冽气息。只可惜,他的柔情却再也无法让萧段动容。
萧段缓缓抽出自己的手,直视白天择,语气漠然:“我回去也不过徒添悲伤罢了,又有何益。我与你曾经有缘,不过只是孽缘,如今孽缘已了,你就别再执着了。”
白天择眼神疾闪,眸心裏掀起了重重波纹,他蓦然把萧段揽入怀裏,不顾萧段的挣扎,仿徨而不舍地感受着萧段的体温,苦涩地低喃道:“难道人真的不能做错事?我曾经做错了,如今我想弥补,你是不是永远不能给我这个机会?”
萧段正要斥他放开,却突然一阵心悸,情不自禁地抬头望向门口,只见冷月澜长身玉立,脸无表情,一双眼眸深邃得让人捉摸不透。
萧段心头一紧,猛然推开白天择,急欲上前:“月澜!”
然而他刚走了两步便又被白天择拉住,萧段已露不耐之色,但白天择却不肯妥协,他转目望向冷月澜的方向,说道:“本王和凈玉久别重逢,有许多话要说,熙王能否回避一下?”
不待萧段反驳,冷月澜便点头,说道:“既然如此,本王便不打扰了,你们聊吧!”
说罢,冷月澜转身离去,再也没有回头。
萧段看着那个毅然转身的背影,心裏有一种感觉,倘若他此刻不拦住冷月澜,那么他便再也没机会倾听冷月澜昨夜的心事。然而,白天择却不肯放手,他边拦住萧段边说道:“凈玉,难道你对熙王……”
说到这裏,白天择脸上的神色数变,最后沈声告诫道:“熙王是父皇看中的人,他迟早落在父皇手中,你和他是不可能的,早日死了这条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