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白天择与萧段做了交易,但萧段对他的态度仍然一如从前,总带着一股冷漠疏离,那语调唯有问及冷月澜的消息时才会变得热切。
白天择心裏妒忌得发狂,无奈他有错在先,只得一再放下身段讨好萧段。
这天,他刚下朝便到了临风轩,却得知萧段已外出,他不禁心中疑惑,向银袖追问萧段的行踪,银袖却只推说不知道。白天择只得坐在凉亭等候。
这一等,便等了一天。直至日落,萧段才踏着细碎的残阳走进临风轩。
白天择喝了整天的酒,早已醉熏熏,如今一见萧段,立刻如箭一般冲了过去,想把萧段揽入怀中。
萧段刚进入临风轩便见一人向他疾冲而来,他神色一凛,侧身避开那双伸过来的手,并迅速拍出一掌,掌风凌厉,下手毫不留情。
白天择虽已后退避开那一掌,却仍被掌风拍出一个红印,他立刻叫道:“凈玉,是我。”
萧段闻言停下动作,目光转向醉态毕露的白天择,惊讶地问道:“你喝醉了?”
白天择一步步走近萧段,他神色不快,语气也隐隐带着怒意:“我已经等了你一天,你到底去了哪裏?”
萧段冷笑一声,眉宇间露出几分冷傲:“殿下管得着么?”
白天择怔怔地註视着眼前的人,萧段的眉宇间依稀可见当年的影子,却已不再是昔年那名天真慈悲的少年,而亲手扼杀这些的人却是他。
当年他在赤涣受尽欺凌,满腹怨恨,以至城破之时心狠手辣,不留余地。如今回想起来,却觉得那时候过分了。他有心弥补,但这世间最难弥补的便是血海深仇、灭国之恨。他的心裏并非不清楚,只是不愿舍弃这份情。
想到这裏,白天择悲从中来,趁萧段不备把他抱住,声音沙哑地道:“凈玉,我知道那时候我终究是过分了,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好不好?我答应你,今生只要你一人……”
眼前露出来的玉颈白皙粉嫩,让他情不自禁地凑过去亲吻,就在他意乱情迷之时,忽觉腹部一痛,随即被一股强劲的力量掀翻,整个人跌向地面。
萧段望向白天择,一双眼眸闪着怒焰,声音也不覆昔日平和:“这裏不是你耍酒疯的地方,你若再如此无状,休怪我下手无情。”
说罢,萧段便快步走进小楼内,并顺手关上门,把白天择隔绝在门外。
白天择怔怔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久久无法回过神来。地面一片冰凉,寒意透骨。眼前满池摇芳,似在嘲笑他的痴心。
他悲凉一笑,随即缓缓爬起来,脚步蹒跚地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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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白天择彻夜未眠,他一直想着昔日与萧段相处的点点滴滴,不知不觉便已到天亮。
下朝之后,他又情不自禁地跑到临风轩,尚未踏入门槛,便听见一阵清脆的笑声,他轻轻蹙眉,加快脚步走进去。
只见两个人影在凉亭裏对桌而坐,桌上茶香馥郁,白烟袅袅,两人尚未来得及收起脸上的笑容,乍看之下温暖如三月春光。而与萧段对桌而坐的并非别人,正是他的堂弟白慕棋。
白天择昨天受到了冷遇,今天却看见萧段对白慕棋笑得如此亲切,不禁妒火中烧,他加快脚步踏入凉亭,对白慕棋讽刺道:“本王看你在这裏聊得如此欢喜,恐怕是把别院的那位抛之脑后了,本王是不是该重新考虑一下当初的决定?”
白慕棋听罢神色骤变,却不知自己哪裏得罪了白天择,顿时心急如焚。
萧段见状,冷声说道:“我和世子志趣相投,便多聊了几句,难道碍着殿下了?”
白天择见萧段变脸如此之快,更心中恼怒,他不能对萧段发火,便只好把气撒在白慕棋身上:“既然如此,本王便不打拢了,本王这就去拜访另一位故人。”
说罢,白天择一甩衣袖,转身离去。白慕棋大惊,立刻冲过去阻拦,着急地道:“倘若臣冒犯了殿下,请殿下直言,臣一定改正。”
白天择的唇畔泛起一抹冷笑,目光来回扫视萧段和白慕棋,说道:“本王不喜欢别人觊觎凈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