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了两箭,冷月澜藏身的地点再也隐瞒不住,他立刻弃了弓箭,拔剑迎了上去,与众侍卫缠斗起来。
为了杀萧段,白启元特意挑选了二十名好手,虽然冷月澜开始的时候趁着他们措手不及占了上风,但毕竟以一敌众,很快便渐渐处于劣势。
冷月澜知道擒贼先擒王的道理,暗暗算计着找机会出其不意地擒住白启元,但对方人多势众,把他堵得密不透风,他左支右绌,缠斗了一柱香的时间仍然找不到缺口,反而被划了几道伤口,虽然伤得不深,但仍然鲜血奔流。
铿锵龙吟惊彻寒夜,附近的飞鸟纷纷避走,一片鸦飞鹊乱的景象。
再缠斗了片刻,冷月澜已气喘不已,但他一心拖着白启元,自然不肯逃走,只得勉强支撑着,一不留神便被白启元一掌拍飞,撞在道旁的树干上,腥红的血从他的嘴裏溢出,瞬间便染红了白纱巾。
白启元冷着脸缓步上前,恨声道:“让本王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胆敢半路截杀本王。”
冷月澜胸口受创,一时之间无法缓过来,只得眼睁睁看着白启元走近,他惨白的脸上带着必死的决心,准备拼着一口气把白启元击杀。
就在白启元即将走近冷月澜时,一个人影飞跃而来,一掌拍开白启元,那人的一身白衣在夜风中飘飞,仿佛即将乘风而去,他的神色十分冰冷,如在脸上覆了一层寒霜,他的唇紧抿着,整个人仿佛一柄利刃立在那裏,气势迫人。
当萧段听到打斗声时,他原本以为是白慕棋遇到了麻烦,立刻赶了过来,但却见一名脸覆白纱的人正与白启元一行人缠斗。他原本并非多事之人,若是平时,绝不会多事出手相助,但当他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时,突然心头一跳,在他反应过来时,他的身体已立在那人身前。
白启元看清面前的人是萧段,顿时冷笑一声:“萧凈玉,既然你自投罗网,那就受死吧!”
萧段睨了白启元一眼,说道:“你以为凭这些人就能困住我?”
白启元寻到了萧段,心情愉悦,也不在意萧段的冒犯,只是轻哼一声,说道:“死到临头还嘴硬。”说罢,他一挥手,身后的侍卫立刻一涌而上,刀剑的寒光为这官道增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冷月澜捂着胸口缓缓站起来,对萧段说道:“这裏有我,你快走。”
萧段一听到这声音便知道身后的人便是他苦寻了数月的人,原本一片死寂的心顿时活了过来,他心裏的激动无法言喻,恨不得就在此时此刻抱住冷月澜吻个天昏地暗,但想到冷月澜受了伤,又一阵心疼,他转过脸望向冷月澜,柔声说道:“你别乱动,有我在,不会再让你受伤。”
冷月澜一看萧段的神态便知他认出来了,一时之间心乱如麻,想尽快离开,却又无法在此时抛下萧段,只得走一步算一步。
白启元中了一掌,伤得不轻,但此刻听到萧段所言,他忍不住长笑一声,语带讽刺:“原来皇弟是一厢情愿,他巴巴地把真心捧到别人面前,人家却不屑一顾,真是活该。”
萧段亲眼看见白启元伤了冷月澜,自然不肯轻易放过白启元。他双足一跃,势若奔雷地闪至白启元面前,等白启元回过神来时,已被萧段掐住咽喉,白启元惊恐地瞪大双眼,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熄灭,整个人如遭霜凌。
众侍卫见状,脸色骤变,却又拿萧段没办法,只得边戒备边叫嚣:“大胆狂徒,快放开殿下!”
萧段押着白启元来到冷月澜身边,不屑地说道:“你放心,我不会杀你,但也不能让你找麻烦。”
白启元闻言,一颗心渐渐放松下来,却仍嘴硬地说道:“你到底想怎样?”
萧段冷声说道:“你让他们回到城门口,一个时辰之后再来此地接你。”
其中一个侍卫听罢,立刻说道:“我们怎知你说的话是真是假?”
萧段骤然收紧五指,白启元立刻觉得呼吸困难,他吓得脸无人色,众侍卫更是噤若寒蝉,生怕萧段一怒之下杀了白启元。
萧段达到效果,满意地说道:“你们没得选择。”
白启元以颤抖的声音向众侍卫下令道:“就按他说的去做。”
众侍卫不敢再多言,应了一声便无奈地转身离去。
直至白启元的人马消失在苍茫夜色中,萧段才暗松一口气。冷月澜知道危机已解除,便悄悄后退,随即转身狂奔。
萧段见状,神色骤变,着急地叫道:“月澜!”
这声带着慌张和惊惶的呼唤很快便被揉碎在风中,无迹可寻。
冷月澜却仿佛身后有猛兽,他忍着胸口的痛楚,在夜色中荒不择路地疾奔。
萧段以一记手刀劈向白启元的后颈,不管不顾地向冷月澜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