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湿润的陌生呼吸喷在耳际。
夏宫
待下一秒,一双温暖细润的手从后面捂住了她的口鼻,制止了她的出声。
黑暗中,她看不见任何东西,僵着身子不敢轻举妄动,湿润的陌生呼吸喷在耳际。她知道他在救她。如果有人一旦发现擅闯了山庄的胡默,她就必死无疑了。
果不其然,方才听到尖叫声的侍女此时已站在了门外,碍与大概知道裏面有人,没有直接冒然推开门。只是站在外面轻声问:“少爷,您在裏面么?您没有事吧?少爷?”
“刚才不知少爷有没有听到一声女子的尖叫。”
身后的黑暗裏,少年好听的嗓音划过胡默的耳朵,要不是黑漆漆的看不见身后的人大概会发现自己捂着的居然会是一只快要被煮熟的大虾米。连侧脸上的伤疤都是那么明显。“我没有事。你们先下去吧。那声尖叫不过是外面发情的猫。”
“是。”外面一片寂静,几个侍女面面相视之后也就离去了。
等到侍女都走了之后,少年这才放开脸面泛红,扶着墻大口喘气的胡默,陡自走到了一旁点了盏灯。指尖划过灯芯,房间一下子竟变得透亮,看清了他的每一处毛孔!
他竟然会法术!
少年身着一袭拖地蓝袍,连衣衫都是如此精致。沿着袖口到衣领,以深蓝丝线绣着翻腾的祥云。腰间束着一串小巧的不规则的透明石头,泛着浅蓝色的光晕。上面用血红的朱砂刻着密密麻麻看不懂的铭文,符咒。
也不顾站在门口傻看着他的胡默,他随意从书柜上拿了本经书翻阅。
说不上是全天下最好看的人,但他的五官在胡默眼裏,绝对算的上是最好看的。
细长的丹凤眼一动不动的盯着白色的经书,细致的肌肤凝如积雪。连唇线都是那么柔和。
“你站在那裏做什么?突然到这裏来,我也没什么可以招待你的。尽管随意就可以,就是不要发出声音。”
“谢谢你刚才救了我。否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必言谢。我只不过不想那些人又无故杀了一个无辜的人。”
胡默凑近他发现他看的书,自己根本就看不懂。就好像在看天书一样。大概是经文和口诀之类的。“这些口诀经文你都识么?看起来好覆杂啊。”
“这些我都认识。看你的样子好像会法术。很厉害的样子啊!”胡默想起刚刚那一幕,一脸的羡慕,水灵的黑眸裏满是忧伤。她的灵力要是能回来,点灯恐怕也是转掌之间的芝麻事儿吧…呜呜。
“家父与长白掌门相识,这些都是他教授与我的。目前还是初级的法术。”
“果然是很厉害。”胡默虽然嘴上是这么说,当心裏难免有些难过,现在这点小法术对她来说恐怕亦是比登青天还难的事儿了。当年啊当年,她可以翻云覆雨无所不能。而如今连最低级的仙人飘都使不了了!不然爬墻做什么……=_=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胡默。”
“我叫夏宫墨。乃是杭州余杭人士。”
就这样两人谈天说地,从六界之事聊到了最基本的人间生活,有时候被她的囧事逗乐,夏宫墨干脆就直接拿着经书捂着自己快要笑抽的脸拼命忍。却仍是忍不住跟胡默一道笑趴在了坐榻上。
让胡默唯一觉得安慰的是,尽管自己的侧脸被毁,有些恐怖,当眼前这个男子却并不在乎这些。
有时侍女总是一个接着一个来,他只好念诀施了道屏章,隔了所有的音。
“你说你怎么那么搞笑。总是做一些稀裏糊涂的事情。用王母整整酿了百年的百花露浇花?!”
“……”那些都是陈年往事,陈年往事。
“听你如此说来,你好像不是仙界中人。知晓的比我还多啊。”夏宫墨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女子,说她是人吧。怎么会通晓六界的事情。说她是妖吧。身上的气息却干凈的不似人。
外表臟的就像是个小乞丐,肚子裏的油墨却多得比他还多。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他的问题,难道直接说自己是神女?不行不行。他万一要是不信直接把她当作轰出去怎么办。
“你刚才说你师父是谁?我怎么记得好像记得在哪裏听过啊。”根本就是在三百年前的瑶池会上见过……
“我师父,说来你既然通晓六界之事,可能也知道。我师父正是长白掌门,人称九重逍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