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默扑通跪地,表情凝重:“恕胡默无法接受!”那样只会害了他。
自己死了也就了事,如果一旦牵扯到别人就不好了。
她这辈子知道有这么一个人,曾经对她好。已经很满足了。
怎还奢求,做他的弟子?
长睫垂下,隐去了黑暗裏她眼眸中闪过的一丝难过。
胡默站起,慢慢后退,整张脸被阴靡覆盖,看不清她的神情。
蜀亦卿大感意外,却又无奈摇头,这个孩子到这种时候了,竟还想着他的处境!
她闯入后山禁地已成事实,这是众人皆知的。
不过既然没有人亲眼看见,想必也没有人知道真相如何。
要说误闯,倒还是能将整件事情重新审断。
而这孩子生性倔强,岂是能轻易开口为自己辩解的?
将那个小小的身子,拉到自己身前,淡雅素妆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神情。
全身皆被银白光晕笼罩,恍若白昼。
胡默垂首,生怕那一丝清澈的眼神看到自己心底,将秘密刨个精光。
她无法去面对他,尤其是那双璨胜九星的灰眸。
纤长的手指在她额间轻轻一点,赤红色的一点朱砂印记。
额间稍稍有些刺痛,胡默垂着头闷哼一声,却也不说话。
蜀亦卿淡淡道:“你,从此便是我的弟子。”
所以,日后也应由他处置。
蜀亦卿清冷的声音,回荡整间仙牢。
大脑蓦地变得有些迟钝,胡默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对上那双澈亮的灰眸,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喊一声师父。
只听得蜀亦卿,重覆的一字一句道:“胡默,从此便是长白第二百六十五代掌门弟子。”
脑海裏除了茫然还是茫然,蜀亦卿清冷的声音回荡在耳畔,一遍又一遍的重覆。
蜀亦卿抿了抿薄唇,将傻楞住的她从地上扶起。
他不喜欢别人跪在他的面前。就算是自己的弟子,见到自己也不必行跪拜之礼。
“当当当~”本欲再言,仙牢内的铜黄钟已浩汤撞响,一名弟子已从牢门外走入。
看到蜀亦卿也在仙牢内,正想扑通跪倒在地,却被他施法扶起。
撇了眼胡默额间莫名出现的弟子印,那名弟子的脸色变得有些奇怪。但也没说什么。
转眼,已是审判之期。
蜀亦卿皱眉不语,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语气亦陡然变得凌历,一字一句道:“罪徒胡默擅长禁地。本应处以废去法力。却念及其误闯。重审过后,囚禁长白山的女宫之内。两百年不得出其宫门。”
一旁的弟子心知有异,碍于蜀亦卿,却也不敢道破。
面去死罪,囚禁女宫。
这对一个擅闯禁地的弟子来说,已是上上之恩。
蜀亦卿知道苍溪若是在赐刑之时看到胡默额间的弟子印,又会深感不悦,所以在替她隐去法印之后才放二人离去。
---我是华丽丽的分界线-----
长白山处理背叛师门弟子的刑法,就是将其吊上长白山山脉处的灼日石上接受灼身之刑。
所谓灼身之刑,指的是毁其仙身,断其法力。
长老会用灼*烫的玄石刀烫在被逐出师门的弟子身上,大小的穴位经络皆被重伤,每到一处身痛入骨,疼得便可夺了其命。
有些受不住的弟子,在上半身大部分经络被毁之后,通常会选择咬舌自尽。
这次由于事件重大,擅闯禁地乃是死罪,更何况还牵扯到了掌门!
蜀亦卿为之受到了赤魕重创,苍溪又岂会轻易善罢甘休?
为之讨公道还来不及呢!
公孙十四向来对胡默冷淡,从她被关到现在,一直都是视而不见。
甚至连白饶都没一次来过长白。
……
原来活在这世上,她从来都是一个人。
亲情易漠,友情易淡,什么都是与她无关的。
……
在这个世界上,她唯一相信的也只有蜀亦卿。也只剩下蜀亦卿了。
四肢皆被绑在灼日石上,不得动弹。云海裏皆是御剑的长白弟子,密密麻麻的铺天盖地的站满了一大片。
三道光影自天边缓缓而来,停在了众弟子前。
抬眸看,正是苍溪及一袭墨衣的蜀亦卿。
刑法
三道光影自天边缓缓而来,停在了众弟子前。
抬眸看,正是苍溪及一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