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当初司空摘星和明正一路去寻找三倾庄属于端木府产业的证据,中途遇上尤罗睺。而尤罗睺本就对刚正不阿眉眼端然的明正心有绮念,又对司空摘星心存怨念,所以趁他们不备的时候强行掳走明正。
尤罗睺是杀手,本就擅长隐秘行踪,带着明正一路躲开司空摘星,不料不知哪个环节出了岔子,司空摘星竟然发现了他们的行踪,又将人带回去了。
而司空摘星和明正一心要躲他,而司空摘星还精通易容,倒是让尤罗睺一番好找。
尤罗睺徐徐说着,说到出岔子的时候还瞟了一眼陆晏怀。而后者则若无其事地端然而坐,就是他派人将尤罗睺的行踪告诉给司空摘星的又如何,尤罗睺虽然怀疑他,不也是没有证据吗?
琅华听罢,自然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在她看来尤罗睺叫明正老婆纯属一厢情愿,要不明正怎么和司空摘星躲他躲得如斯厉害呢?不过她还是问道:”那你为什么要人在梁上?”
尤罗睺嘆了一口气,随即叫小二快上一桌子好酒好菜,才道:”我这几日好不容易发现了他二人踪迹,哪敢明目张胆地出现?若是因我之故,让明儿不得不掩迹藏行、风餐露宿可怎么办?”
说到这裏,他突然凑近琅华,低声道:”琅华好姑娘,你就给我说说那天你到底是和明儿说了什么?她对我一笑一怒的?”
琅华伸出手,将人推离自己身前,才看着他缓缓道:”我不想说。”
尤罗睺还要再说什么,一边的陆晏怀凉凉开口了:”琅华若不想说,你就别白费口舌了。”
尤罗睺看着陆晏怀,心思又转到他身上。
两人自幼一道长大,尤罗睺对陆晏怀的事情也略知一二,而端木府被炸毁一事,他自然也听说了,可他没想到会对好朋友影响如此巨大,只看他一身欲盖弥彰的凄艷红衣就能看得出来。不过他什么也没有问,陆晏怀若是想要说,他自会说。不想说,这世上怕是没人能从他口中套出话来。
琅华突然道:”尤罗睺,我大哥和明正二人现在在哪?”
一听琅华那声大哥,尤罗睺又纠结了,他尤罗睺那点比不上司空摘星那个猴精了?自己喜欢的女人要跟着他一起躲着自己,自己喜欢的女人的好姐妹认他做大哥,对自己却不假辞色,明明他要比他高比他帅比他有钱好不好?莫非他司空摘星偷他的宝贝偷他的令牌就连他的桃花运也偷走了不成?真是不甘心啊……
见尤罗睺眉头打结地走神,琅华也不再说话了。反正,只要尤罗睺在,就不愁见不到明正和大哥。她心中比较担忧的是陆晏怀的目的,他将她带出府,名义上是为了帮她寻找经书治好花满楼的眼睛,可她不相信他会这样单纯地助她,还有陆晏怀为什么偏偏要坐在这客栈大厅正中央的位置,她也绝不相信他单单只是看中了这个地方而已。--他到底要做什么?
不过坐在这裏也有好处,这裏是一个江南的小城,并没有远离花家的势力范围,她今天在这儿一坐,相信消息会很快传到花满楼耳裏。想到花满楼,她心裏又是微微一嘆,此番她这样不听话,回去之后会不会又享受到他只对她的”冷颜以对”?还有方才陆晏怀所说的话,她到底还要不要为他治眼睛……
这样想着,就见小二走过来上菜了。
那小二正弓着腰将菜一道道从托盘上摆上桌面,尤罗睺却突然脚下一动,那小二膝下一软半跪在地,而尤罗睺则凌空而起,越过小二径直向两个正要离开的客人飞去。
那两个客人一个矮小老头,一个麻脸少女,看样子应该是祖孙两人。面对尤罗睺的攻击,那矮小老头似乎早有所备,伸手一挡,不料尤罗睺只是一记虚招,另一只手越过老头,直接将麻脸少女拦腰搂在怀裏。
尤罗睺低头一看,不禁愁眉苦脸道:”明儿,你犯得着将自己画得这么丑吗?”
那麻脸少女还未来得及开口,就听那矮小老头道:”丫头,爷爷改日再来接你。”说着,人已经如一阵风般越门而出了。
那矮小老头自然是司空摘星,那麻脸少女自然是明正了。
琅华一想就想到了,正要开口叫住司空摘星,却听路陆晏怀道:”你不要忘了,他身上还带着双垂泪呢。”
是了,司空摘星精于易容和轻功,所以即使身怀重宝,也能游戏江湖,不过若是行踪暴露,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想来也是这个原因,司空摘星才会丢下明正独自逃走。
不过琅华随即又问陆晏怀道:”大哥从你身上拿走的那颗珍珠当真是双垂泪?”
陆晏怀道:”如假包换。”
”可双垂泪不是一对儿吗?”
”那只是其中一颗。”
琅华依旧不解:”大哥就没有想到将这麻烦还给你吗?”
”他来还过,”接着,陆晏怀又意味深长道:”不过我告诉他,若他将此珠还给我,你和花满楼就有大麻烦了。”
琅华一怔:”这和我和花满楼有什么关系?”随即又道:”你是在威胁他?”
陆晏怀勾唇一笑,却不再说话。
那边尤罗睺连搂带拉地将人带了过来,陆晏怀看着明正,突然开口道:”你明知自己反抗不成,为何还要一直挣扎?”
明正看到这个浑身上下都透着妖异的男人,隔了半天才开口道:”我只是不想给他一个我接受他的错觉而已。”
竟然是这种理由?要知道他这个朋友的女人缘比上陆小凤都不会差,所以陆晏怀又问道:”你又因何而拒绝他?”
明正不知道眼前这男子是谁,他身上有种让她很不舒服的感觉,加之他问的话又如此私人,明正只一脸凛然地迎着他的视线和打量,却不做回答。
陆晏怀看到她这个反应,竟然嘆道:”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