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这个样子,明正反倒不解了:”你明白什么了?”
陆晏怀双手撑在桌面,闻言道:”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一股正气,你和尤罗睺的道不同。”
明正面上没什么反应,可心裏却一片骇然--这男子到底是何人?竟短短两句话间似乎将她看个透!
尤罗睺反朗笑道:”什么道不道的,道同如何,道不同又能如何?我尤罗睺就是喜欢她,若是道不同,我拐个弯不就到了?”
听到他的话,陆晏怀只轻笑不语。
而明正眉头微皱。
琅华依旧冷冷清清的样子,只将明正拉到自己身边,对陆晏怀道:”开房间,我和明正去休息。”
陆晏怀看着她没开口,这一路走来,她倒真把他当成随身小厮使唤上了。不过,谁让他心甘情愿呢?只得开口叫来小二:”把天字一号给这两位姑娘房整理出来。”说着,又拿出一张银票:”把被褥等都换成新的。”
那小二一看银票,立马眉开眼笑地办事去了。
到了楼上,又等了片刻,见店小二带人将房间又换新一遍,琅华和明正才走进去。
明正进门就急急问道:”琅华,楼下那男子是何人?你怎么没和花公子在一起?”
”这个先不急,”琅华微微笑道:”还是快把你脸上的易容去了吧,我看着都揪心。”
明正闻言,也是一笑,走到梳妆臺前,又从怀裏拿出一个药瓶,涂抹之后,才洗脸露出真容。
于是琅华这才将要取经书给花满楼治眼睛的事情细细和她说了一番,明正听完之后,道:”琅华,若是花公子的眼睛能覆明那真是太好了,可楼下那男子,我看着不像好人,你这样和他出来,无异于与虎谋皮。”
琅华微微一嘆,”我和他的关系有些覆杂,他心思诡诈难测,可我却总想着他不会当真害我。”
”这是为何?”明正知道素来知道琅华的戒备心有多强,闻言不禁诧异。
不仅因为他对她的特殊感情,更重要的是,她和白依依大概是他在这世间唯二的血脉嫡亲,和他有着相同的身世和过往,陆晏怀为人心狠手辣,可他重亲情。因为只有他重亲情,才会被亲情伤得如此之深。
不过这些琅华却没有和明正说,反而问道:”你可有碰到过珍珑?”翁幼西死后,也不知道珍珑如何了?
明正见她避而不答,也就顺着她的话道:”我又见到珍珑一面,她已决心和金昨骨回苗疆好好过日子了。还有,他们把严家老三也送回严家了。”
”严三?”琅华一怔。
”嗯,”明正解释道:”是严三自己要求的,他说自己消极避世只能让家中老父徒伤悲,他要回去承担责任,撑起严家。”
琅华闻言心下感慨,想起花满楼曾经说过,他还是个孩子,却已经可以主动说出自己犯下的罪孽,若等到他可以直面责任、不再逃避的时候,陇中严家就算后继有人了。没想到,真让他给料中了。
其实,花满楼和陆晏怀有一点是相同的,他们都能精准地探测到人心至深之处,不过陆晏怀总看到人性最恶的一面,而花满楼始终能看到人性至善的一面。
琅华又道:”那你和尤罗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明正皱皱眉头,才道:”你若告诉我你和楼下那位公子是怎么回事,我就说我和尤罗睺。”
琅华微微诧异,随即颇有感慨道:”原来你也是不想说了。”
原来不知不觉间,一路从苗疆到了这裏,她们心裏都已经有了自己的秘密和负担了……
过了一会儿,琅华道:”他是陆晏怀,孤嬛夫人的儿子。”
”什么?”明正掩口惊呼:”他竟然是那个女魔头的儿子?!”
琅华没有解释什么,她知道明正对于三倾庄的幕后主谋深恶厌绝。
明正接着道:”对了,既然主谋已死,那三倾庄裏的其他姐妹也该无碍了吧?”
琅华想了想,对她点点头:”嗯,她们都已经开始了自己的人生。”
那段经历就由她一个人记着吧,她以前太过自私,为别人考虑地太少。想到孤嬛夫人,她突然觉得自己不该那么自私才是。她,不想同她一样,因为自己一生的悲剧,就要如此残忍地拖着所有人的人生给她一起陪葬!
明正没有註意她的神情,而是呼了一口气:”还好,罪魁祸首恶有恶报,姐妹们又都相安无事,这下子我可算是放心了。”
随即她又道:”琅华,我是不讚成你和那陆晏怀走在一起的,刚好我要躲开尤罗睺,不如我们偷偷溜走一起去找司空摘星吧?”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某鬼心中早有腹案,可还忍不住问问大家:对花满楼眼睛覆明一事是什么样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