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隐三娘神色暧昧正要敲房门,就见陆小凤衣衫不整打着哈欠来开门,神情似讽非讽,懒洋洋地说道:“我说隐三娘,你怎么总是这样阴魂不散的。”
隐三娘神色一僵,却依旧娇笑道:“我说二位公子,这都日上三竿了。二位千裏迢迢远道而来,本庄必然要尽心尽力,妾身这不是担心时光短暂二位公子败兴而归吗!”说着,隐三娘向门裏一撇,就看见那贵公子花满楼仅着一身单衣,长发尽散,坐在桌边喝茶,想是应该都“行事”了,故而又道:“妾身这就叫人为二位梳洗打理,一会儿,可有天大的机缘等着二位呢!”
“什么样的机缘算是天大的机缘?”陆小凤曼声问道。
“这就要问公子了。”
“哦?”
“不知陆公子对昨夜服侍的二位姑娘有何看法?”
陆小凤似是回味无穷道:“销魂哪......”
“这就对了,而妾身一会儿要带二位公子去见的却堪称本庄的镇庄之宝呢!”
“三娘这一说,我都等不及了。那我和花满楼先打理一下。”说着一下关上了门,留隐三娘在门外拳头缩紧又松开。
关上门后,躺在床上的明正和珍珑拉开暗红色的床帐坐了起来。两人都只穿着亵衣小裤,却是丝毫不在意。珍珑赤脚下地,娇媚地倒在陆小凤身上,嗲声道:“不知陆公子的销魂是怎生销魂吶?”
陆小凤抱着她挑眉道:“这还需要姑娘多多相助才知道啊。”
“哼,”珍珑身子一转,离开了陆小凤,佯怒道:“怕是等你见了三倾庄的镇庄之宝就再也想不起我了!”
“却不知贵庄的镇庄之宝又是何人?”却是花满楼出声问道。
珍珑看他一头墨黑长发披散,双眉如翼,鼻梁挺直,一双散光的眸子又暖又清,比之白日裏一丝不茍少了几分贵气,却多了几分慵懒,在暗红色的室内平添了些惑人的味道。不禁道:“花公子这般模样真真是诱人,不知要惹来多少芳心呢。”
花满楼哑然。
却是一旁的明正斥道:“珍珑,不的胡说!”又看向花满楼:“公子,那镇庄之宝您昨日不刚见着吗?”
“是她......”意料之外又是意料之中,花满楼低喃。
“嗯,别看她年纪小,却是庄裏女子中各项技艺学得最好。”
“她真这么厉害?”陆小凤疑问。
“她不是厉害,她是没有心。”珍珑讽刺道。
“没有心?”花满楼想起昨日清清凉凉的味道。
像是想到什么愤懑之事,珍珑一扫方才的娇声媚态,倒有了些泼辣豪爽:“就是没有心!她和我们还不大一样,她自婴孩起就被抱进了庄内,我看着她长大,到现在我都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天生自我保护意识就这样强!她好像天生就懂得分辨什么对她有利什么不利,除了她自己,万事不萦于心!”
“可能正是由于这样万事不盈于心,才能让她专註,故而方能通达于技。”花满楼温声道。他的声音低沈醇和,奇妙地平定了珍珑有些暴躁的情绪。
“花公子就是花公子,总是这样体贴别人。”明正轻声道。
“我看还是快些梳洗干凈的好,不然门外的那位怕是真要暴起了。”陆小凤伸个懒腰,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多接触几次不就都知道了。
依然是昨日那个房间,不过比起昨日屋内简单至极的装饰,今日的屋子裏华贵的帷幔层层迭迭,正中央还竖起了一道花开富贵的大屏风,将后面软榻上的女子挡了个严严实实。屏风之前有一琴臺,置着一架七弦古琴。一白衣小婢立于屏风旁,面容秀丽。
“呦,这是怎么了?不是要见二位公子吗?怎么把人带来了姑娘还藏起来了?”隐三娘惊讶。
“三娘莫急,”站着的白衣小婢连忙拦住要走向屏风后面的隐三娘,笑着说:“是姑娘要考核一下两位公子,再做决定。”
“看来要见美人还需费一番功夫,花满楼,能否抱得美人归可就看你的了。”陆小凤看了看七弦琴对花满楼说道。
“如果连陆小凤都不能解决的事情,我恐怕也难以如愿。”花满楼一派谦虚。
那白衣小婢见状对花满楼欠了欠身子,道:“可还真就要花公子费力一番,姑娘说了,要花公子为她弹奏一曲,若是让她满意了,她就见你一面,至于陆公子......”
她话尚未说完,就被陆小凤嗤笑一声打断:“我可不会什么琴棋书画之类的。”
白衣小婢莞尔一笑:“陆公子说笑了,姑娘说要小婢和你比一比赌技。”
“哦?比赌技?不知比什么”
“比点数,由小婢掷骰子,猜数字。”
行家有没有,就看这一出手。那白衣小婢一摇起那骰盅,陆小凤就知道这看起来秀丽文弱的小姑娘竟然是个内功高手。凝神细听,由内力沟动的风声丝丝缕缕,但觉耳际声音杂乱至极,难以分辨。
停手,放下,白衣小婢甜甜笑道:“不知陆公子猜的是几点?”
陆公子神情有些奇异地看着面前的小姑娘,却是笃定道:“我猜三三三,是九点。”
“我猜是六点,”白衣小婢打开了盅盖,裏面三个色子都是三点,赫然是九点。不过小婢神情不变,轻轻一拍桌面,那三颗骰子中的一个瞬间化成了粉末,之后洋洋得意道:“陆公子,你输了,是六点。”
陆小凤表情凝重,却是道:“在下输的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