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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是有情还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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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现在既佩服那老妪,又有些羡慕花满楼看不见。

用纯黄金打造的屋子来贮藏美娇娥,这种事情听起来是够风流够奢侈够威风,可是陆小凤呆在这间屋子裏才一盏茶的功夫就觉得眼睛酸涩直想流眼泪。那老妇看样子常年居住在这屋子裏,不知道是已经习惯了还是怎地,丝毫不受影响。至于花满楼,则根本看不见不受其扰。

老妇一时也没有说话,有些事情藏在心裏翻来覆去几十年,等到要说出来的时候反倒不知从何说起。更何况,那些事情就如同荆棘一般缠缠绕绕在她心裏,一触碰,便可以令她轻轻松松地一次次分崩离析、血肉模糊。

老妇坐在桌子旁似是发呆,似是酝酿,花满楼和陆小凤也体贴地不去打扰她,一时间屋子裏寂静无语,只有尘埃在金色的光芒下熠熠生辉。

“这世界上强求来的爱情是不是註定不会长久?是我奢求了吗?”老妇喃喃问道,两道浊泪从她深凹的眼眶裏流过她脸上遍布的皱纹,犹如久经干旱的河床突然被雨水浸润,让这个看起来异常阴森恐怖的老妇突然变得生动活泛起来。

曾经的一幕幕随着她粗哑的声音一一展开,似乎随着时光的倒流辗转,她脸上的皱纹又多了些,又深了些……

翁幼西在她很小的时候就被选定为苗寨裏的下一任祭司人选,由于祭司在苗族关系重大,所以她的童年过得异常严苛——当别的孩子还在外面嬉戏打闹的时候,她就要整天泡在全是毒药和蛊虫的屋子裏学习钻研;当别的孩子还被保护在他们父母的羽翼之下时,她就已经学会应对危险周转在大山大泽之间炼蛊制毒了。

第一次见到陆长生的时候,正是翁幼西的十六岁。当时的她正游荡在苗疆的十万大山之中寻找毒材炼制一只蛊王,以此来完成她成为祭司之前的最后一次考验。

那时候翁幼西藏身在古树之后,看着前面一块儿小空地上,一个黑衣女子和一个白衣男子站在那裏似乎在争论什么。她想人家吵架的时候可千万不要冒冒失失地打扰了人家,可是又有些好奇,就把头偷偷伸出去瞧了一眼。结果,第一眼註意的却不是那个男子,而是那黑衣女子——那是一个美丽到了连头发的一次小小波动都能让人心旌神摇的女人,无论男女,都会情不自禁地将目光停留在她身上,若是她能不吝赏赐你一个眼神一个微笑,哪怕叫你立刻死在当下也愿意。

翁幼西心下震撼之际,便听到旁边的那男子一声呼唤:“孤嬛!”

究竟要饱含多少情多少痛多少怜惜多少无奈才可以将一个人的名字唤道连闻者都为之心碎的地步?

那女子却不为所动,二人又争执了几句,那男子上前去拉那女子,那女子一把甩开,突然转身飞奔而去,那男子去追,就这样两人几起几落之间就消失在茫茫苍野之中。

翁幼西一个人在树后面蹲了很久,她觉得自己完全没有办法回到现实,那一声呼唤一遍又一遍纠缠在她的脑海裏,她想着若是那声音的主人叫的是她的名字又该有多美妙啊。那男子背对着她,不知究竟是何模样,就这样,仅仅一个白色挺拔的背影,一声充满感情的呼唤,就让十六岁的少女彻底沈沦其中,自此,苦海无涯,却绝不会回头!

第二次见到他的时候,刚刚不过三天之后。

下着暴雨,天色黑压压的,为了避开林中不明的危险,翁幼西持伞缘溪而上。

雨大如註,倾泻如盆,那个背影就那样突兀地出现在翁幼西的视线裏。这回只有那男子一人,那女子却不见踪影。那个背影浑身湿透,却依然一动不动地站在雨裏,他的脊背挺得异常僵直,就犹如一座正在经历风吹雨打的历史丰碑无声地陈述着沧海桑田人生动荡。

翁幼西看着那背影,一时间竟是不敢动,只觉得心裏种种情感,只因这一个背影,有如沙砾一般在她心裏一一碾过,火辣辣地疼。

一道闪电倏忽而至,果断凌厉地劈裂了溪边老树的一颗枝桠,直冲那男子砸了过去。那男子却依旧不闻不看,亦不动。翁幼西惊呼一声,连想都未想,就撇掉油伞,向那男子扑了过去。

那男子的眼中先是闪过惊喜,继而微讶,然后失望,如此一番,终是归于寂灭,却不做丝毫抵抗,任由翁幼西将自己扑倒在地上。

翁幼西为了躲避砸下来的断枝,抱着那男子滚了几滚,岂料溪边土石早就被大雨冲刷得松懈,这一滚竟是滚进了溪水之中。

水位上涨,溪流湍急,两人猝不及防之下掉入水裏,呛了几口水,竟顺流而下几裏。翁幼西手忙脚乱,身不由己,眼看前方出现一块巨大的岩石就要撞上去却无可奈何之际,只觉肩上一沈。回眸一看,一只骨节分明青筋毕露的手五指并爪牢牢地抓在她肩上,等她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她人已经站到了岸上,那男子就站在她对面,两人约有一臂宽的距离。

男子也不说话,依旧那样笔直地站在雨裏,只不过这次他的目光不再飘渺发散,而是直直盯着翁幼西。

翁幼西也不说话,只不过她是瞧着那男子出了神,一时间忘了说话。雨没有停,也没有变小。雨水顺着那男子浓黑的眉、挺直的鼻梁、薄而微抿的唇流下,翁幼西心道,这男人长得真是好看得不得了呢!

“我叫翁幼西,你叫什么名字?”翁幼西突然扯着嗓子喊道。可是雨下得如此之大,她的声音很快支离破碎。那男子也没有回答她,她有些担心他没有听清楚,正犹豫要不要再问一遍的时候,那男子却转身走了。

翁幼西一楞,连忙跟上,继续扯着嗓子道:“餵!你别走啊!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呢?还有,我叫翁幼西,你听清楚了吗?翁幼西,翁幼西,翁幼西,这回你该听清楚了吧!”

可是那男子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沈默着向前走着。

翁幼西想,他现在一定是非常非常地伤心,所以才不说话,她应该体谅他。她又想到,他没有开口赶她走,也没有用他那潇洒飘逸的轻功将她甩开,可见他也是不舍得自己的,不禁有些飘飘然。

安静了一会儿,翁幼西又转而想到,他不说话,可是她可以说啊,总得叫他先了解了解自己吧,所以她又大声说道:“你知不知道我是个苗族女孩子啊?你不知道也没关系,我告诉你你就知道啦!”

“你知不知道我自幼在这裏长大,这附近熟悉得就如同我家的稻田一样!”

“你有没有仔细看过我?等天晴了,你一定要好好看看我,我其实长得很漂亮的!”

……

就这样,男子在前面沈默前行,翁幼西跟在后面扯着嗓子和他说话,即使他从来不回话,她也说得很开心。雨依旧在下,天依旧黑压压的,一前一后的两道身影跋涉在苗疆的十万大山裏,竟透着股温馨的气息。

这一走,便是一夜一日,直到第二天傍晚,雨才停了下来。漫天的星斗都出来了,月亮也含羞带怯地半笼轻纱。

“你就打算这样一直走下去吗?”翁幼西的声音在雨后潮湿的空气裏异常沙哑突兀。

男子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倒是叫翁幼西也楞在了原地。

男子没有用内力烘干衣物,水珠顺着他的头发、下颌、衣摆掉落下去,在草尖上砸出了一个又一个水花。他看着翁幼西,突然开口说了话。他的声音因为长时间未说话而略有滞涩,却依旧很好听,他只说了三句话:

“你的确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

“谢谢你陪我在雨裏走了这么久的路。”

“你回去吧,我要去找我的妻子了。”

翁幼西的笑容一瞬间冻结在脸上,她低下头,半晌才轻轻地“嗯”了一声。男子似乎轻轻嘆了一口气,却微不可闻,他看着她,却还是狠狠心转身离开了。

翁幼西突然抬起头来大喊:“你不要走!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可是空山雨晴,哪裏还有半分人踪。

泪水再也止不住,翁幼西抱住自己蹲下来大声哭起来,边哭变骂:“你这个坏人!我陪你走了一夜,你却小气地连名字都不告诉我!坏人!混蛋!……”

之后翁幼西一个人浑浑噩噩地回了苗寨,就发起了烧。梦裏,一个男子充满深情的呼唤,一袭僵直湿透的背影交错闪过,最终都纷繁成一个个碎片,一如她的心。

翁幼西虽然没有完成祭司考核,无奈上一代祭司大限将至,再加上她一连烧了几天情形危急,也就不再计较了。她在老祭司榻前尽心尽力侍候三个月,也没能阻止老祭司生命的消逝。

“幼西,成为我苗寨的大祭司,你可愿意将你的生命完完全全献给神明,护佑我苗族世世代代繁荣昌盛?”

跪在老祭司的榻前,翁幼西看到老祭司伸出来的枯瘦的手,她的心裏挣扎得厉害,一旦答应,她就彻底成为了苗族的大祭司,自此她的生命裏再没有她自己,只有苗族,可是,可是她怎么甘心?那个男子,那么让人心疼,她想要去看看他,若是他和她妻子过得很好,她就放手离开,再专心当她的苗族祭司,若是他们过得并不好……

这一番挣扎之间,那只枯瘦的手嘆息一般垂落了下来,翁幼西心下大恸,这个从小照顾她长大将一生都奉献给苗族奉献给神明的大祭司就这样去了,可是她却连她临死前的愿望都没有达成!

煎熬在愧疚与不甘之间,翁幼西又在苗寨裏呆了几个月,发呆和思念已经成为她主要的生活模式,直到翁阿爸(翁剖果)拿着一个包袱递给她。

翁阿爸有三个女儿,翁幼西是他最小的女儿,又从小养在祭司那裏,接触并不多。为此翁阿爸总是很自责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对翁幼西异常疼爱。

翁阿爸用他那双洞察世事的眼睛看着她:“阿西,神明已经感觉不到你的心了,去把你的心找回来吧。”

一路沿着金沙江东行,一直到了宜宾,方转向顺怒江而下,如此行程足有三个月有余,翁幼西才到了自古有“天府之国”美誉的锦官城。

翁幼西自幼偏居苗疆,对江湖上的事情不甚了解,也不知道那男子是什么身份,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清楚。就这样在人海茫茫中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好在,她记住了一个名字,一个江湖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名字。

一个像端木孤嬛那样风姿绝世的美人儿是很少有人不会知道的,更何况是山西太原端木世家的独生女。

而当是时,江湖上最轰动的消息也和端木孤嬛有关。

两年前端木孤嬛嫁入兖州陆云侯府,与侯爷陆长生结为夫妻,一时传为佳话。可任谁没想到,堪堪婚后二年,端木孤嬛在为陆长生产下一子之后,却突然决定改嫁雍州青唐城万马帮帮主关自在,一时间轰动整个江湖。

陆云侯陆长生虽因祖上荫蔽册封于朝廷,但是却渐渐疏于朝廷,反而游走江湖草莽之中,凭借一手天河九曲刀法纵横江湖,一时间无人敢与其争锋。而雍州青唐城万马帮帮主关自在扼守西北要塞,俨然一方豪雄。端木孤嬛改嫁一事一时间将北方武林三大巨头尽皆卷入其中,怎能不引起轰动?

翁幼西听那说书人说得吐沫横飞,她却似懂非懂,只整理出三件事实——那个男人叫陆长生家住兖州陆云侯府,他的妻子要改嫁了,他现在一定异常伤心。

翁幼西到了车行几乎将身上的银饰全都给了车行老板,那老板才决定为她专门换上两匹千裏良驹和一个技术高超的车夫,将她一路送到兖州去。

一路上紧赶慢赶,若无必要,几乎昼夜不歇,终是在第二十四天夜裏到达目的地。

翁幼西下了马车,一转身,就看到“陆云侯府”四个大字。

翁幼西虽然不大懂汉字,却也觉得那四个字似乎有一种威慑力。可是在这种很具有威慑力的字体下,侯府门口似乎已经乱了套。卫兵们不停地进进出出,一个管家模样的老伯焦急地在门口转来转去,不断有卫兵向他汇报着什么,就听他急怒道:“怎么还没有找到侯爷?这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可怎生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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