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华摇摇头,等着他的下文。
陆小凤道:“可一个无论有多么温柔的人也总是要生气的。”
“生气?”电光火石间,琅华似乎有些懂陆小凤的意思了。
陆小凤点头又笑道:“对于一个不听话的女人,他骂也舍不得,打就更舍不得了,他就只能如此‘温柔’地惩罚你喽。”
琅华一时哑然。
风寒料峭,秋深愁浓。
“主上,您不打算去看看她吗?”阮东霓跟在陆晏怀身后,问道。
陆晏怀负手漫步走在前面,轻声一笑:“她既然已经无碍了,我又何必去见她?”
“可是……”阮东霓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陆晏怀在前面一摆手,只得闭口不言,恭恭敬敬地跟在他身后。
一路无言,直至走到陆晏怀所居住的东来别院前。
陆晏怀微微锁眉,走了进去,就见白依依站在庭院中,前所未有的脆弱!
“依依!”阮东霓捂口惊呼,她从未见过这个心狠手辣的小丫头这番情状!
白依依看到陆晏怀,就像看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忘记尊卑礼数,直奔他扑来,后者侧首微微示意,阮东霓就敛衽默默退下。
陆晏怀接住白依依,任她在自己的怀裏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不置一词。
情爱伤人,即使是再也不能长大的白依依也过不了这一关。
白依依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哇哇大哭,直到哭累了,颤颤地打了几个嗝儿。陆晏怀听到怀中人没了声音,低头一看,不禁勾唇一笑,真是个孩子,就这样哭着哭着睡着了。
看来尤罗睺和那个叫明正的近来日子过得不错,依依才会这样伤心吧,一个是朋友,一个是亲妹妹,连想都不用想,陆晏怀决定给尤罗睺找点儿麻烦。
心中百般算计起来,人却抱着白依依进了房,水青色的衣摆拂过落叶,不曾留下一丝痕迹。
陆小凤走后,琅华独倚在床上思索。
一个向来温柔的人发起脾气来,还真是让人有点儿不知所措。
可想着想着,琅华扑哧一声乐了出来,花满楼这样的人,就连发脾气惩罚人都是这样的别出心裁。
乐归乐,琅华还是琢磨着该怎么让他消消气,毕竟他这样冷淡异常,作为一个一直被他宠在手心裏的女人,还真有点儿吃不消啊!
等了好半天,才把花满楼像盼星星盼月亮一样地给盼了回来,琅华不禁问:“怎么这么久?”
花满楼一手端着碗一手用汤匙一舀一舀的,边走近边淡淡道:“厨房裏一时没有养胃的吃食,我吩咐他们现做了一份儿才回来。”
待花满楼走近欲将碗递给琅华时,琅华身子却微微后倚,手抚着额头,颤悠悠道:“唉,身子就是不大好了,这么大会儿就头疼了,不如你……你餵我吃吧……?”
花满楼低低一笑道:“既然如此,刚好粥还有些热,一会儿再喝吧。”
顺手将碗撂在一边的木柜上,发出“啪”的一声。
琅华心裏暗暗叫苦,心思一转,见花满楼就坐在床边,整个人一软,向他怀裏倒去,而花满楼却扶好她的身子,将她按回床上,轻声道:“既然身体不好,就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
说着就要起身离开,琅华哪能让他就这么走掉?一把拽住他的袖子,脱口道:“不许走!”
这一声叫得底气十足,那还有方才半分软绵绵的病态?花满楼漆黑得透不出一丝光亮的眸子锁着她:“不头疼了?”
琅华知道小伎俩被揭穿,也不慌,反倒理直气壮地赖道:“我头疼都是你害的!”
“这怎么就成了我的过错了?”
“你若不对我这么冷淡我又怎么会头疼?”
花满楼俯身看着这个不讲理的女人:“那你倒说说,我为什么对你冷淡?”
“因为……”琅华背靠着床,整个人都被花满楼锁在双臂之间,她又一次体会到花满楼那该死的压迫感,形势比人强,她服软道:“我以后再也不会轻易涉险了……”
花满楼看着她没有说话,琅华只得继续道:“我知道这次一定让你又担心又恐慌又自责了,我以后一定不会再这样,你就原谅了我吧?”
“你也知道我为你担心恐慌自责,”花满楼一字不落地将琅华方才所说又重覆了一遍,微笑着续道:“所以……”
“所以……?”琅华情不自禁地跟着他重覆。
“所以,”花满楼起身:“惩罚依旧。”说着,不等琅华再说什么,转身就走。
琅华怔楞楞地看着他离去,不禁期盼着自己快快真来个头疼脑热什么的,好把她家花满楼给勾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倒腾了一下午的文案,快要被各种代码淹死了~!!!反正就是希望给位亲们稀饭啊!!!一直在想花满楼这样的人会不会生气?生气又该是何番情状最后阿鬼以为,花满楼这个人,不仅喜欢善待别人,更喜欢善待自己,所以生气什么的,会通过折腾别人来发洩,不知道各位亲们是怎么想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