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府?见不到尸体,他们怎么知道死人了。”
“那些尸体呢?”顾芩凨大惊失色道。
“所以,早上让你别吃肉,懂了吗。”毕方似笑非笑的说道,顾芩凨联想到他所指的肉,再想想早上吃饭时店小二问他们吃不吃肉,胃裏顿时翻腾起来。
毕方清咳一声,靠近顾芩凨,拍拍他的背,说道:“说来就来,怎么像是怀了身孕啊。”
“……”顾芩凨别扭的顺顺气,压下那阵不适后,顾芩凨问道:“既然知道店裏有问题,刚才不该坐视不理,那个男子一看就是被人强迫的。”
毕方拍拍马背,道:“江湖人有江湖人的规矩,你若是想安心赶路去无忧谷,就别管闲事。”
“谷城处于南北交界,本来就来往混乱,再让那店子捣乱,岂不是要害死很多人。”顾芩凨越想越觉得心裏不踏实,那男子绝望的眼神实在让人可怜。“再说这种邪魔歪道,肯定是人人得而诛之!”
毕方赶着马,对这件事并不在意,顾芩凨看他肯定是不会转身去救人的,于是心头一热,调转方向,毕方一听顾芩凨骑着马往回走,无奈的回头喊道:“你还救人呢,自己都快没救了。”
顾芩凨回头看他一眼,道:“我知道救人对你来说只是举手之劳,就当我欠你的债。”
毕方瘪瘪嘴,拍着马追上去,道:“利滚利,就是把你活剥了也不够还我的!”
顾芩凨听见毕方从身后追来马步声,偷偷窃喜,谁知毕方后面加上一句,“今天我要是出手,今夜你就看着办吧。”
顾芩凨硬着头皮不做声,毕方已经纵马到他身边,戳戳他的胳膊,问道:“你装死不行,说,今夜你打算怎么办?”
顾芩凨洩气的垂下头,算了,他是玩不过毕方的,于是他认命道:“随你。”
毕方听后哈哈哈大笑起来,顾芩凨知道他很坏,但没想过他这么坏,气的想踢他一脚,这时不知从何处飞来一支长箭,毕方翻身抓住顾芩凨下马,他们在城门口的一处平地落马,而顾芩凨的骏马中箭倒地。
他们才站稳,顾芩凨就发觉四周弥漫着杀气,毕方右手一扬,袖中飞出长箭刺向城墻之上,城墻上立刻传来一声哀嚎,只见一个黑衣人从城墻上坠下,出城的百姓见到死人四散开来,发出一阵阵惨叫。
此时,城墻上围击的其他黑衣人纷纷逃走,顾芩凨跑向地上躺着的黑衣人,发觉他已经死了,城门口的官兵向这边走来,顺道推开其他百姓。
毕方蹲下身查探刚才被他刺中的黑衣人的身体,顾芩凨不经意在他的脚踝上发现铃铛,顾芩凨伸手解下那玩意,毕方道:“这是钰鎏傀儡的标志。”
顾芩凨问道:“钰鎏傀儡是什么?”
“男宠。”毕方道:“不过是专属于一个人的男宠,为他阴阳双修所用,这个人只需要有银子,可以买下无数的钰鎏傀儡。”
“今天客栈裏的那个男子脚上也有这个。”顾芩凨拿起铃铛道:“这个铃铛很眼熟,我似乎以前见过。”
毕方道:“这样的男宠通常只有一个结果。”
顾芩凨看向毕方,毕方起身,冷静道:“凄凉的死去,然后荒山埋骨,不会有名门望族的子弟与他们结合,更不会有采阳气的女子愿意嫁给他们,过了身骨柔软的年龄,就会凄凉无比。”
顾芩凨把铃铛藏好,道:“暗算我们的人,会不会是客栈老板派来的?”
“那只有去了客栈才知道了。”毕方说罢揽住顾芩凨的腰和他一起上马,顾芩凨问道:“再去他们若是有了防备,我们恐怕不太容易进去了。”
“这怕什么,有我在。”毕方轻笑着说道,他们身后的屋檐上,黑衣人交织着位置跟踪,毕方耳朵一动,继续骑着马前行。
顾芩凨道:“后面有人。”
毕方道:“嗯。”
“杀手?”顾芩凨问道。
“刚才那批。”毕方道:“等会不准运功,一切听我安排。”
顾芩凨点头应道:“好。”
到客栈门口时,店门紧闭,毕方二话不说带着顾芩凨一跃而起,跳上客栈的二楼,身后黑衣人齐齐涌上,毕方反身洒下一把白粉,黑衣人纷纷避开,毕方踢开窗户,顾芩凨进屋,黑衣人眼神犀利的看向毕方,毕方冷笑道:“别以为你们戴着面具就算作是人。”
黑衣人气愤的朝他出剑,毕方退到屋内,将窗户砰的关上,黑衣人破窗而入,毕方嬉闹着笑道:“再不追上来,就追不到了。”
他的话语彻底激怒了那群黑人衣,他们摆出剑阵围攻毕方,毕方一脚将桌子踢向他们,黑衣人一剑劈开,毕方拿着花瓶甩过去,立刻被黑衣人打碎,顾芩凨看毕方在那边玩的兴起,有些头疼的看他。
这时,有人举剑向顾芩凨袭来,毕方甩出一个烛臺砸向那人,那人立刻被点住穴道,其他人还在袭击毕方,毕方动作迅速的在他们中间来回窜,没一会就把其他人都点了穴道,等到毕方回到顾芩凨身边时,屋子已经被毕方砸的乱七八糟。
顾芩凨无奈的看他,毕方擦着手,笑道:“都解决了。”
这屋子裏动静如此之大,屋外却还是一片安静,毕方推开门出去,屋外再无其他人,顾芩凨在走廊裏环顾房间,问道:“没有人?”
毕方推开一间房门,裏面空荡荡的,毕方走到凌乱的锦被旁,摸摸上面还是温热的,道:“人才走。”
顾芩凨走到又一间房门口,他推开门,只见一位男子脖子上缠绕着一圈绳索,被悬挂在屋梁之上,胸口有伤还在流血,顾芩凨走近,毕方斩断绳索放下这具尸体,尸体应声掉落在地上。
顾芩凨撩开他凌乱的头发,男子沈静的面容毫无对死亡的恐惧,他走的十分安详,但是,并不是顾芩凨之前见到的那位,他的脚踝也有铃铛。
毕方道:“他是被勒死的。”
“这群人简直就是禽兽!”顾芩凨闭上男子的眼睛,不忍的说道。
毕方扶起顾芩凨,外面传来动静,毕方立刻出了屋子,一楼有人向后院跑,毕方翻身下楼拦住那人。
“客官,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小二胆颤的说道。
“你们掌柜呢。”毕方问道。
“我不知道。”小二胆怯的说道。
毕方正准备再问他问题,突然想起来顾芩凨没下来,他推开小二上楼,刚才顾芩凨还站在门口,现在却毫无影踪。
毕方面色一沈,便进入刚才看见过死尸的屋子裏。
毕方打量了片刻这个格局简陋的房间,他慢慢走到墻边,试探着敲击墻壁,听到空洞的声音后,没心思找机关在哪裏,毕方出掌直接震碎墻壁开辟了一条路,只见房间的墻壁下有一层层的石梯,裏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毕方大步一跨,走进了黑暗的暗道。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