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的泪一瞬间掉落,扑到灵的怀裏,这么多年的压抑一下子有了一个发洩口,眼泪仿佛决堤的大水,止不住得流。
灵抱着她轻声细语安慰,温柔的安抚让花落逐渐平覆了情绪。
“落儿醒了?”门口传来阳的声音,随着而来的是零碎的脚步声,阳,天,月,凝光和御斐。
御斐看到花落从灵的怀中起身,红红的眼睛一看就是哭过,心头有些难受,看到花落笑意盈盈地给众人打招呼,他很少见她如此放松的笑容,替她开心的同时又有些失落,看到花落无奈一笑对自己招招手,他走到她身边,花落替他整理与阳切磋时弄凌乱的衣裳“这是御斐,你们应该也认识了,我信赖他就像信赖另一个自己,我希望你们对他能像对待我一般。”
至少是花落非常信任的人,御斐心底好受一些。
“可要结为伴侣?”阳不过脑的一问顿时遭了几个白眼。
御斐虽突闻此言有些心跳加速,但知道这不可能,花落爱他,却不是爱情,这样一想,狂热的心跳也逐渐平静下来。
可能除了阳有些心思单纯,其余几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凝光自是不用说,他虽为御斐遗憾,但也知道此事强求不得。而在极渊之地,天和月也看得清清楚楚,当时神罚之际,除了御斐不顾性命地为花落挡雷劫,还有一个凡人为她失去了生命,虽然这个凡人也不是真的凡人,但当时花落的悲痛可不像普通朋友。
两人看向灵,但没看出什么,只见他道“算起来,御斐还是我一世之师。”
“不敢,”御斐行礼“从未行过师礼,不敢称师。”
阳自觉说错了话,也极力缓解尴尬“御斐剑术高超,是我平生所见第二人。”
“那第一人是谁?”花落不服气问道。
“自然是我啊。”阳大笑道。
几人笑了,互相寒暄了几句,气氛又恢覆了融洽。
然后天提及道“落儿的魔气是怎么回事?”
“大概是阴的血。”花落答道。
“阴的血?”虽说他们知道十六万年前是阴背后下手,却也不知道到底怎么让他们着了道。
花落把因果细细道来,众人都听得神色凝重。
“所以你当时在极渊之地取我们的血是为了对付阴?”月问道。
花落点头“不过被他发现了,没有成功,血也浪费了,还被他胁迫将魔界秽气遍布人间。”
这个缘由合情合理,解释为什么花落要为阴做事,甚至身上的伤也有了解释,但她又说不是阴所伤,到底哪句真哪句假?她是在骗自己还是骗他们,如果是自己,那就是怕自己找阴动手吃亏,如果是骗他们……御斐心底思绪万千,一边抽丝剥茧。
“我独自修炼出了岔子,再加上阴的血,所以有些入魔征兆,不过好在我还能控制。”花落的声音拉回了御斐的思绪。
“这么多年都没有将魔气清除?”天皱眉。
“我……”花落犹豫,语气委屈“我要尽快为灵和梦重聚魂魄,没有多余的灵力。”
像是怕被误会为邀功,于是又有些难为情的样子。
几位真神见此都想到这十六万年她的辛苦,伤痕累累的身体和衰弱的神力,再也问不出质疑的话。
“你的魔气我们已为你清除,之后我会每日为你疗伤,不过你心口的伤就算愈合,也难以恢覆到曾经。”灵道。
阳信誓旦旦道“落儿放心,我和月会为你找最好的药材的。”
花落点头,笑意盈盈,红红的眼睛配上灿烂的笑容可爱极了,一点都不像是寒山客栈那个清冷疏离的老板。御斐心底一酸,从未见她如此放松过,可见到这么多人关心她,他心底又温暖起来,他发誓,他要守护这样的笑容。
之后,花落于御斐均在寒山住了起来,日子过的很简单,每日灵替花落疗伤,这时御斐就会找阳探讨剑术身法,两人空闲时花落便带御斐逛寒山各处,教他塑形造物,不过御斐不是真神,造物也只是有形,更多的是学习雕刻技法。
转眼时光飞逝,不过五日便满三个月。
“这是望岁木,”花落递给御斐,气鼓鼓道“年龄比我还大,给我这么一小截还不情不愿的。”
确实不大,不过巴掌大小,不过敢给花落气受实在不凡。
在寒山这段时日,他可听了阳讲了她小时候的好多趣事,精灵古怪,霸道狡猾,都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他承认他是故意向阳套话,可知道的越多,也越心疼。若没来寒山,他绝不知道花落还有这样的一面。自他在她身边起,就从未见过她眉头舒展,轻松惬意的时候,她总是在不停交易,不停自伤,不停地遭受神罚,在休眠与沈睡中交替。
虽说她如今在生气,可这么多年别说生气,就连情绪也不多,御斐实在珍惜这个模样的花落,于是一本正经地附和“那我们悄悄去多偷点。”
气闷散去,花落轻笑道“那他肯定会去告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