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敛吩咐司机送秦挽棠去姑姑家,秦挽棠虽然不乐意,却也会察言观色知道爸爸心情不好,所以低头专心摆弄签名cd。秦敛见了,扬手把盒子摔了个稀巴烂,海报也被揉作一团。秦挽棠哇哇大哭,伸手去捡自己的宝贝,秦敛气不打一处来,连带着把秦挽棠的小包一起扔到窗外。如此一来,秦挽棠更是对秦敛拳脚相加,司机慌忙停了车,副驾上的年轻男子下车把秦挽棠抱了下来,“秦先生,我带棠棠回大小姐那边,改天您再过来接她。”
秦敛看了眼怒气冲冲的女儿,镜片掩住了他的痛苦和愤怒,他把海报扔到女儿脚边,朝司机扬了扬下巴,“开车。”
车子行至解家祖宅,司机犹豫道:“还是回知杉路住吧?要是司令和大小姐知道会不高兴的。”
秦敛甩了车门,拄着手杖大步向前,将司机的呼唤和叮嘱都丢在了脑后。他在黑暗中熟练的开门而入,惶恐不安地把门锁一一上好,脱力一般倚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将身体抱作一团藏在阴影处。
“不要相信他,不要相信他,不要相信他……”祖宅回荡着男人的低语,夹杂着痛苦的喘息,如同从前的每个日日夜夜。
不知过了多久,感到身上的疼痛褪去,秦敛起身去洗了个澡,赤身裸'体的走回客厅。月色之下,那具身体斑驳残破,鲜有完好无缺的皮肉,不堪入目的伤痕皆是他挣扎求生的证明。在“东河监狱”的日子裏,他杀死了秦夏引和解枫廷,作为唯一的幸存者逃出生天,世间再无可以伤他分毫的人事。
秦敛蹲下来,从行李箱中翻出衣物换上,照例睡在沙发上,陪伴他的只有一条薄被。房子维持着原有的状态,大片大片的白色防尘布铺盖在家具上,秦敛从不睡卧室,每晚蜷缩在窄小的旧沙发上凑合了事。他像个途经此处的流浪者,只是借宿而非居住,永远和这裏保持着安全防备的距离。
当晚,陆垣棠接到了秦春萌的电话。
“你不要再接近他了。”
“不可能,我已经等了五年。”
“他已经不是秦夏引了。”
“他自称是你叔叔。”
“他没骗你,这是我们默认的事实。不知道他是怎么告诉你的,但他确实存在人格分裂的情况。还有一点我曾经骗了你,当年他恢覆记忆后一度要杀你,甚至拔枪误伤了我父亲的警卫员。为此,我父亲不得不把他关了两年,去年才放他出来。从那时起,他就成了秦敛,他为自己编造了生平经历,甚至连笔迹都截然相反。谁也无法断言他对你的心理,所以如果你不想涉险,离他远一点。”
陆垣棠冒了冷汗,一时有些后怕,他迟疑道:“那戒指呢?也是他臆造的?”
秦春萌沈默许久,“是真的,他住院期间都是徐方笙陪着。后来他向徐方笙求婚。但是徐方笙已经是晚期,三年前就过世了,所以秦敛就出现了。”
“谢谢,我需要点时间考虑。”陆垣棠挂断电话,突然想起那个诡异的梦境,原来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