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一直不接,果然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我现在在你家门
口,你是在家还是在哪裏?」
我再看千景一眼,她侧过去看墻壁。
「没什么事,让你担心了,你先回校吧,我下午会来上课的。」
「真的没什么事吗?」
「只是单纯的逃课罢了,下午一定过来,让你担心了。」
「不……只是有些……那下午一定过来,我在学校等你。」
「嗯。」
「千景——」我才挂电话侧头,她就给了我一个耳光,打得我心情更糟了,「我说……」
「我心情不好。」
「我心情也好不到哪裏去!请问我能打你吗?」
她瞪我一眼,「不能。」
「昨天晚上……」
「欠我三十万。」
「是你先勾引我的!」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勾引你的?」
「我——」我才要说话,她已经伸出手指做好准备,意料到我说哪只她就会戳哪只的情形下,我只好投降,「我知道了,是我错了。」
旗开得胜的千景眼神十分明亮,让人向往,在她起身穿衣的时候,我猛地从后面抱紧她,「生气了吗?」
「没有。」
「但是我很生气。」
她转头疑惑的看着我,看我脸上两道重迭的巴掌印。
「我以为哥哥已经习惯被我虐待了呢。」
「没有人会有这种变态的习惯!」
「可哥哥不是变态吗?如果不是渴求着我的虐待,请问现在你的两只手在做什么呢?」
「啊,情不自禁……」
把我推开的千景穿上内衣,穿上衬衣短裙,转身面向我,「正坐。」
我立马坐好。
「把昨晚发生的事忘掉,不然我会打到你失忆为止。」
「说到底还是要揍我吗!」
「不然我会很困扰的,居然和变态发生了关系。」
「你自己不也是变态吗!」
「优也!」
「怎么在学校门口?」
「青木前辈。」
「千景也……一起,两个人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不,只是都睡过头了而已。」
「睡过头……了?但是优也你的脸好像有点肿。」
我连忙捂住,千景已经若无其事的告别,「那两位,我先去教室了。」
「才起的吗?有吃饭吗?」
「已经用过了,前辈再见。」
「我们也去教室吧,凉子。」
「但是……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吧?为什么不能跟我说呢?」
我停下一步,装作没事道,「的确是睡过头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你为什么看起来像是被人打过的样子呢?」
「那是因为没有及时喊千景起床才被她打的。」
「千景不是那样的人。」
「呃,她就是那样的人。」
「吶,优也你有事瞒着我吧?」
一向对人不过分苛责的青木,此时却十分严肃的看着我等待真正的答案,我要怎么说呢?其实是因为昨晚过
度「劳累」,今天才睡得跟尸体一样吗?
「不是的,事实就是那样。」
「但是……浅野同学今天上午也没来上课,你是和千景去看她了吧?」
我楞住。
「为什么不叫上我呢?不是说好了一起去的吗?」
「我……我们没有去,事实上,真的没有去。浅野她……上午没来?」
「不是骗我的?」
我猛地想起昨天下午和千景的对话,连忙拉了青木转身,「我想我们等不到周末了!」
「什么?」
「现在就去浅野家!」
按照从老师那裏拿来的地址,乘车一个小时之后,终于到达浅野本家。
城外郊区,是分外幽静的老式宅邸。
而青木到现在还没接通浅野的电话,我只得发短信过去告知,「已经在本家门口了,拜托了。」
而后为我们打开门的人就是浅野本人,侧低着头,「是你们,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不需要?」
「昨晚……」
「发生什么事了吗?」
「名冢世家……救助了爸爸的公司。」
我和青木同时楞住,「那个……名冢世家?」
「是的,昨晚名冢世家的三男……不,应该说是现任社长已经发出援助通告,说是为了帮助一位朋友,愿意帮浅野家还债,并且公司仍交给我的父母打理。」
浅野的一番话让人无法置信,更别说接下来的——
「另外……那位友人的名字,叫藤宫。」
「藤宫?!」
「没想到藤宫同学居然和鼎鼎有名的名冢世家有交往……看来之前不是说大话呢。」
不,我之前那么说完全是一时情急,根本没料到会有名冢作为靠山,「我……并不认识他们。」
应该说,除了从新闻杂志知道有关这个家族的事情,以及写过一点关于名冢世家的虚构小说以外,完全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具体的情况我也并不想了解,总而言之我代表浅野一家感谢你。」
「感谢……那你呢?」
「是的,事情解决了,为什么不去学校呢?优也……他很担心你。」
「我……我已经没事了,请回吧。」
还想问清楚状况的青木被浅野一下关在门外,回头无可奈何的看我。
脑海中一直回忆着过往种种,但却无论如何都记不起和名冢世家的交集。
突然想到浅野所说的「藤宫」,不一定指的自己,也有可能是父母……或者千景。
千景曾经对名冢世家非常感兴趣,甚至还提出自己嫁给三男或者我去娶最小的女儿的事情,并且——今年的平安夜涉谷大赛是名冢世家举办,她不能放弃。
——要是以后遇到出色的人,你也不要再拒绝他了。
我像是突然间明白了什么,立马掉头呼叫千景,可电话无人接听。不管青木的呼喊,
我一个人飞奔回学校,气喘吁吁爬上艺术楼三层。
在所有人安静上课的学校,我的妹妹——藤宫千景,正依偎在我所不认识的陌生男人怀裏。
那个男人,叫做名冢莲介。
一场梦境,突然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