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博说:“那你现在不还是在干这一行吗?”
桑渔回:“那不是学了七年,不干浪费么?”
叶子博说:“夏工,你真让我瞧不起,你既然看不起环工,那你就别干,一边干,一边抱怨,这还是你吗?”
夏桑渔用手肘撞了他一下:“你高贵,你就不要吃住在家,还求你妈给你零花钱。”
“你看见了?”
“不光看见了,你妈还跟我说了,你帮她送的每一单外卖你都要一块钱跑腿费。”
叶子博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能赚就多赚点。”
夏桑渔说:“等会我还要告诉黄主任,你怂恿我转行。”
“不是!我是让你别干……夏工夏工,我不是那个意思啊,你别去告状……”
夏桑渔不听,径直往前走,拉走了阮漫漫。
叶子博连忙小跑着跟上,他说:“其实我刚刚说的也是认真的话,我干这份工作,算是我沾光了,我本来学历就不咋样,现在还有份稳定的工作,虽然工资不高,但在小山洲生活没什么问题,我爸妈都挺满意的,至于娶老婆的钱,我们还在努力。”
他想得简单:“可是,夏工你是女孩子,你没有娶老婆的压力,你条件这么好,山洲肯定很多有钱人想娶你回家的,我之前听小姑婆说,我们这很多土老板都跟她打听过你,你工资再低,对他们来说都无所谓的。”
桑渔看了他一眼,只嘆口气,说:“迟了。”
叶子博不明白:“迟什么?你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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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又好看,土老板们的儿子还是很喜欢你的,在咱们山洲,最受有钱人欢迎的就是女高中老师、女公务员,还有你,因为大家都觉得娶了你,孩子就会聪明……”
桑渔问:“他们跟不跟二婚的结婚?”
叶子博迟疑:“你离异带娃啊?”
桑渔:“离异带前夫。”
“你前夫吃软饭?你前夫是谁?不会是谢兽医的堂哥,那个律师吧?你们大学领证过?”
桑渔说:“不是。”
“那你跟谁结婚?”
“你管我跟谁结婚。”
“反正你要是跟土老板结婚了,你现在的困扰都不是困扰了,房、车、钱,土老板肯定都有。”
桑渔笑:“土老板同意了吗?”
阮漫漫听不下去了,小声说道:“那都是对方的东西,跟夏工没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夏工不离婚,这一切都是她的啊。”
阮漫漫难得声音大了点:“那你也说是不离婚,那就要夏工一直卑微讨好对方的,我们这的土老板至少要生三个小孩的……而且对方也可能不愿意夏工继续做这份工作的,那既然都要讨好,那夏工为什么不讨好工作呢?而且,土老板没有帅的,还没有文化……”
叶子博只是随口一说的,但他意识到,他好像说错话了。
“漫漫,你生气了吗?”
阮漫漫的确在生气,她小时候父母就不在了,是哥哥养大她的,但是最近亲戚都在逼婚,语气跟叶子博一模一样。
她脸颊憋红:“我……我没想到你是这种男的,说得好像结婚就是女的占便宜,难道你的钱车房都只是为了你老婆准备的,结婚了,这些东西就变成她的吗,你不住不生活吗?”
叶子博挠了挠头:“……对啊,我结婚了就都给我老婆,我也住,但决定权在我老婆那嘛。”
“那你需要去学法律了,你……你是文盲!”
“好吧,对不起。”叶子博万分诚恳,“在哪可以学?我没有法律基础,也可以听得懂吗?我大学还经常挂科。”
阮漫漫说不出话来。
叶子博有点忧伤:“我妈经常说我块头大,脑子小,原来是真的。”
桑渔笑出声,但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她怎么看见了谢久贺。
谢久贺穿着西装,就站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地方,大概是因为职业原因,他现在的穿衣风格和学生时代差距比较大,那时候她让他偶尔穿一下休闲西装外套,他都觉得束手束脚,而现在他却已经能很自如舒展地穿着正式的职业西装。
谢久贺笑:“桑渔。”他註意到她的目光,也低头看了眼自己,“很怪异吗?不习惯?”
桑渔摇头,不关她的事。
谢久贺跟叶子博、阮漫漫打了招呼,显然听到了他们几人的对话,他笑着回答叶子博前面的问题:“桑渔说的前夫,应该不是我。”
叶子博现在学会了闭嘴。
桑渔只说:“我们要先忙工作。”
谢久贺也是来工作的,他没来得及说什么,那边就有人喊他:“谢哥,谢哥!”
他扔下一句话:“桑渔,下班的时候,等我一下,好吗?”就匆匆离开了。
桑渔觉得不太好。
她下班想早点走,他们没什么好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