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西蒙画赛的主办方,也就是西蒙画廊的负责人有约殷果去谈跟他们画廊合作的事宜。一直以来都是跟陈悦合作的,虽然西蒙开出的条件很诱人,但还是被她宛然拒绝了。
陈悦在她最辛苦的时候帮助过她,虽然其中也有利益的成分,然而她们之间更多的是朋友关系。
天气渐渐转凉,这天殷果抱着画板出了郊外写生。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殷果站在野菊花田裏,闭上眼呼吸着大自然清新的空气。整天呆在别墅裏面,整个人都快要长蘑菇了。
写生之前,她总喜欢闭上眼,感受大自然的呼吸,清风的声音,花草的香气,阳光的温度。
整颗心融在大自然裏面才能画出满意的作品。
一队出来野炊的人中,周宇翰看到站在花田裏长发随风飘逸的,恬静淡然,她画的是风景,却不知道她自己本身就是一道美丽的风景。
一直专心画画的殷果并没有听到渐渐靠近的脚步声,等她画好准备收工的时候,瞄到身后的人影,吓得忍不住大叫了一声。
“你怎么了?”同样被她吓到的周宇翰紧张地抓住她手臂问道。
看清楚是周宇翰之后,殷果拍着胸口说:“我没事,你怎么会在这裏?”
“跟朋友一起来的。”周宇翰指了指不远处真在野炊的一堆人。
“哦。”殷果看了看周宇翰仍旧抓住她的手说道:“很痛也。”
周宇翰这才反应过来松了手,神情慌张地看着殷果画板上的画说:“画得真好。”
“谢谢。”殷果很客气地说着,准备收拾东西闪人。
“果果。”周宇翰见她要走,突然喊道。
“恩?”
“要不过去吃点烧烤?”
“不了。”殷果看了看远处的一群人说:“我比较认生。”
“哪我送你回去。”周宇翰连忙说道。
“不用了,我有开车来。下次吧,叫上云佳一起出来吃饭。”
“果果。”周宇翰突然拉住她的手说:“简亚泽不适合你。”
脸上的微笑一下子被消失不见,殷果抬头盯着周宇翰说:“适不适合我自己心裏清楚。”
“他跟夏安宁根本没有解除婚约,就算你跟他结了婚也不会被简家人所承认,而且在外人看来他跟夏安宁才是一对,你才是第三者。”
有些事情自己心裏知道,和被别人拆穿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当她从周宇翰口中听到“第三者”三个字的时候,就想被人狠狠扇了一个耳光,打得她耳光嗡鸣作响。
“我跟简亚泽之间的感情,跟你有什么关系?不管外人怎么看,我跟简亚泽是夫妻这是事实!”殷果喊着为自己辩解道。
“事实?见不得光的事实?我是关心你,不想你被简亚泽给骗了。”
“你放手。”殷果红着眼,再也听不下地说。
“果果,你相信我。简亚泽从来都是一个自私,只为自己打算,从不考虑别人感受的人。你跟他在一起没有幸福的。”
“我叫你放手。”殷果咬牙切齿的说道。
从来没有见过殷果生气的周宇翰,犹豫着放开了她的手。
“果果……”
看到殷果气愤离开的背影,周宇翰狠狠地咬着呀一拳打在旁边的大树上。
自私孤僻的简亚泽凭什么给殷果幸福,凭什么霸占了爷爷的爱之后,又来跟他抢心爱的女人,他不会让殷果跟他在一起的,周宇翰在心裏默念道。
这边殷果开着车,心裏久久不发平静。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简亚泽从来没有解释过他与夏安宁之间的关系,那天他跟夏安宁站在记者面前也是一笑了之,就算明知她在场,也根本没有一丝紧张与不安。
他一边想要和她在一起,一边又跟夏安宁牵扯不清,说他自私没有,说他不考虑她的感情也没错。
殷果深吸了口气,眼睛却渐渐腾起水气。
一直以来她都压抑着自己的感情,想要给简亚泽时间,越是希望,越是失望。他从来没有考虑过当她看到在新闻上他跟夏安宁一起出席活动时的感受。
正在她纠结难怪的时候,车子碾上一块带有铁钉的木块。
轮胎开始漏气,殷果不得不停下车来换胎,也不知道这个车子的备胎放在哪裏,殷果给简亚泽打电话,对方却无人接听。
她想了想只好给阿福打电话,平时车子都是阿福在保养,他应该很清楚才是。
果然阿福不但告诉了她车胎在哪裏,还告诉她该怎么换胎。
换胎是个体力活,更何况她还是第一次捣鼓。
眼看天就要黑了,千斤顶都还没把车子给抬起来,流了一身汗不说,全身还弄得臟兮兮的。
这郊区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她越是着急越是手忙脚乱。
就在这个时候,几辆轿车从她身边开过。
最后又有一辆白色宝马倒了回来停在她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