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风(七)
“言言,起床了。”
青言言不耐烦的把附在脸上的手拍开,翻了个身继续睡,“我再睡五分钟啦~”
“在这裏睡会着凉的,回房睡。”
“我困……”
青言言听到那人微微的一声轻嘆,随后自己的身子就被抱了起来,她在迷糊中睁开眼,一张有些模糊的脸出现在面前,她还以为是在做梦呢,伸手就摸了上去。
“乖乖,是个俊男呀!”
夏知深听到这句话脚步顿了顿,怀裏的小女人那副娇羞的样子真让人垂涎,把她往怀裏抱了抱,走进二楼卧房。
青言言被冻的浑身冰凉,嘴唇都发紫了,怀裏却还紧紧的抱着一口古钟,上面尽是灰尘斑驳,把她粉色的睡衣都染臟了。
夏知深就守在床边,担心她夜裏又跑出去,她太不会说谎了,虽然一眼便能看穿她的心事,但他还是没有阻止,书房裏有什么东西也可能是她的私事。
或许是抱着古钟的胳膊有些酸痛,青言言从睡梦中醒来,坐起身,又是这个熟悉的房间,又是这床熟悉的被子,旁边还是那个熟悉的男人,只是这怀裏……
“冷吗?”夏知深拿了一块抱枕垫在她脑后。
青言言指了指怀裏的古钟,“这个东西怎么在我这儿?”
夏知深把古钟拿到手中把玩了一番,随即双手像挽了一朵花般,古钟便消失了。这波操作简直震惊了青言言,作为一个平凡的人类,她只在电视剧裏见过这种操作,小时候总是这样学白娘子施法术。
如今亲眼所见,青言言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夏知深,双目瞪大,藏不住满眼疑惑。
“受伤了?”
青言言困难的咽了咽口水,“你不是人?”
夏知深失笑,“当然是。”
“那你刚刚……你是修炼了什么妖术,应该不是我眼花吧!”
“妖术?这是灵脉。”
“灵……脉?”
夏知深把左手的袖扣解开,露出一截手臂,雪白的皮肤下有一根隐隐发光的细线。青言言也伸出左臂,露出藕臂,并没有类似于夏知深那样的细线出现,右臂也一样没有。
“那为什么我的没有?”
“灵脉是生来便带有的,本意为上天的註定,可能是好也可能是坏。”
青言言想到青瑶在饭桌上的那段话,果断离夏知深远远的,“我怎么知道你是好是坏?”
夏知深的笑容慢慢隐退,青言言看到他似乎还有一丝落寞,青言言低头:一定是她刚刚说的话太伤人了,总是用自己的小人之心去度君子之腹,这和爷爷教她的完全背道而驰。
“你从来,都记不得我。”
说完这句话,夏知深又展露出一丝苦笑,让青言言看得心疼。
“我不是不记得你……”我压根就不认识你啊!她忍住没有说出后面这句话。
“我知道。”夏知深为她掖了掖被子,“你四周有异动的灵气,早些休息。”
青言言闻到被子上散发着隐隐的檀香的味道,和爷爷曾经熏过的香很像,不过被子上的没有那么呛人,也没有夹杂爷爷抽的烟味。
爷爷身体不好,没有看到她上大学,因为分割财产,伯伯和父亲闹得家裏鸡犬不宁,她从家裏搬出去的时候,看着他们为了钱而变得丑陋的嘴脸真叫人无奈。
想着想着,青言言的眼角漏出了两行眼泪,落进枕头裏消失不见。
又是熟悉的天亮,又是熟悉的房间,身边依旧没有人,但是她的昨晚的睡衣被换了,粉红豹的小睡衣被换成了粉色hello
kitty连体衣,帽子上还有两只大耳朵垂下,青言言嘴角抽搐,蓝醒醒怎么会喜欢这种粉嫩的少女心衣服?
“夫人,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您想先喝牛奶还是先吃三明治呢?”许管家是个温厚的老实人。
“我一般……先刷牙洗脸。”
许管恍然一笑,“夫人真是太有趣了。”
“别叫我夫人了,我比您小,您是长辈。”而且,她很快就不是夏家的夫人了。
“不不不,夫人身份尊贵,岂是我们能够匹及的。”
“这裏有这么封建吗?”小声嘀咕了一句,青言言挥了挥手,“哎呀,我先去刷牙洗脸,麻烦您先去忙啦!”
看着青言言蹦蹦跳跳的背影,许管家不由得皱了皱眉,他记得,夏先生不喜欢活泼好动的女人,尤其是青言言这样的女人。
许管家摇了摇了头,年轻一辈自有他们各自的爱好,或许是夏先生真的想通了吧。
一直爱吃甜食的青言言,最受不了有人把豆腐花做成咸的,她喝了两口就受不住那个味道,怎么吃出了老干妈的错觉。
为了中和口中的咸味,她狠狠地咬了一口三明治,第一次,她觉得吃三明治也能中毒,她最爱的芝士酱呢,怎么满口一股芥末味?
“许管家,我爱吃甜食,您今天不会是故意要酱紫对我的吧。”青言言苦着脸,表示今天早上的三明治和豆腐花都很不对她的口味。
许管家一脸懵,用勺子从盛豆腐花的大碗裏舀了一勺放进碗中,轻轻尝了一口,甜的腻人。
“夫人,确实是甜的,您爱吃甜食,先生早就吩咐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