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言言动了动嘴,看了看大碗裏的豆腐花,明明是放了红糖的,可是她吃到嘴裏却是咸的,而这三明治居然是辣的。
“我有点累了,许管家,麻烦您收拾一下桌子。”青言言落荒而逃,躲在房间裏,拿出平时最爱吃的蜜饯,一口吃了三块,辣的她眼泪直流。
失去了最渴望的自由,现在又要失去最爱的甜食了吗?青言言一天都没有出屋子,吃完了辣到胃痛的蜜饯,她对这个穿越充满了绝望。
夏知深刚回来就从许管家口中得知了她的不对劲,奔上楼,看到卧室裏床上鼓起的一小块鼓包,失笑的掀起一角,听到床上的人儿小声抽泣着。
“言言,怎么了?”
青言言拼命的摇头,“我没事儿。”
“让我看看。”
“我不要,我以后都吃不了甜的了……”一阵委屈袭来,青言言直接不管不顾的哭了起来。
夏知深把被子掀开,轻轻拢住床上的人儿,“没事的,我帮你。”
“真的?”
“嗯。”
青言言半信半疑,“这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鬼?”
看着眼泪还在眼眶中打转的小女人,夏知深温柔的摸了摸她的长发,“有。”
果然,果然是有鬼的……夏知深也忒实诚了,居然都不会编谎话来骗她。
“不过,他们不伤人。”
“鬼都是会伤人的。”
“心存善念,天必佑之。”
“我不信,我昨晚明明记得有人,不对,是有鬼喊我!”
“……”
“而且,我猜,他肯定是个恶鬼,偏偏缠着我不放,我不要住在这裏了!”
“不许搬出去。”
“你们肯定是一伙的,夏知深,别以为你是……”
“咚咚咚……叮铃铃~”这次的钟声很响,就在耳边,青言言听的很真切。
“有,有鬼。”青言言“可云式”躲藏,说好的唯物主义呢,一秒破功可还行。
“待在这裏别出去。”夏知深把黑色外套脱下来盖在她身上,从抽屉裏找了一沓褐色的纸出去。
青言言裹着夏知深的外套,和他的被子一样,都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道,她不敢睁开眼,躲在被子裏不停的默念“唵嘛呢叭咪吽”,这是爷爷讲故事最常提到的六个字,那时候太小,只记得是驱鬼用的。
她听到有花瓶被打碎的声音,接着又是一阵脚步声和小孩子的哭声,青言言只有把“唵嘛呢叭咪吽”念得更大声,人怂胆大才是正道。
“姐姐别念了,我头疼。”一声奶奶的话传到她耳中,青言言还是不敢睁眼,对着面前的空气拼命的拍打了几下,继续念着那六字大明咒。
“姐姐,我知道错了,姐姐……”
青言言还是不能确定是不是听到了鬼神的声音,直到夏知深道,“言言,他已知错。”
青言言这才闭了口,悄悄睁开眼,看到夏知深手裏提着一个小男孩,明明穿了一身小西装,可是小脸蛋上却是灰蒙蒙的一片,还有那五个明亮亮的手指印,谁那么狠心去打一个孩子呀,太坏了!
“夏知深,小孩子乱跑很正常,你干嘛打他!”青言言那叫一个心疼,急忙下床把小男孩搂在怀裏。
“乖乖,疼不疼啊,是不是叔叔刚刚打你了?”
小男孩委屈的趴在青言言怀裏,“岸岸疼,叔叔刚刚打了我好几巴掌呢。”
夏知深:“……”真是百口莫辩,他刚把这孩子提进来,就见青言言不管不顾的挥舞着巴掌扇了起来。
“你叫岸岸?”青言言擦了擦他脸上的泪痕,轻柔的问他。
“嗯,姐姐,我叫心岸。”
“心岸,心安,好名字,你父母肯定是希望你能好好的。”
“姐姐不喜欢岸岸吗?”
“怎么会,姐姐最喜欢小孩子了。”
“那姐姐为什么不亲亲我呢?”
青言言还以为他有什么要求呢,原来就是个孩子啊。
她撅起小嘴,还没碰到岸岸的脸就被某人的大手挡住了,她不满的看着夏知深,“小孩子而已,撒娇卖萌很正常。”
“他不是人。”
“你才不是人呢。”青言言感觉莫名其妙。
“唵嘛呢叭咪吽,”夏知深随即轻轻地念出六字,岸岸倒在地上捂着头打滚,青言言眼睁睁看着刚刚还一脸委屈的小正太慢慢变成一块纯白的玉佩,躺在她手心裏的温度和岸岸身上的温度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