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
江经和摆手,没再说什么,相当于默认。
江辞卿第二天回家拿了自己和晁轲的户口本,经江经和同意后,带着他出院放松半天。
晁轲知道自己有了半天的自由,迫不及待地换下病号服。
江辞卿给自己化了一个淡妆,穿了身喜庆的衣服,看他一身黑很是不满,将口袋裏专门给他带的衣服递给过,
“穿这个。”
和她同款的红色呢子大衣。
晁轲没有怨言,去卫生间尽数换上。
江辞卿将毛线帽盖在他头上,挽着他的手乐呵呵地出了病房。
“你今天怎么比我还开心”
江辞卿打燃车,选择先保持神秘感,
“到了你就知道了。”
晁轲选择不问。
上车还没十分钟,江辞卿跟身边的人聊着聊着,突然就没了回答。
她惊出一身汗,把车停在路边确认他只是睡着了才放心。
到了民政局门口,江辞卿叫醒晁轲。
晁轲看着地面的三个大字,惊讶得说不出话。
本能反应就是拒绝,
“卿卿你别胡闹!”
江辞卿很镇定,给车熄了火,解开安全带下车,给他拉开车门,
“我比任何时候都冷静,你就说要不要给我脸”
“这不是给不给你脸,你知不知道我现在——”
“你的情况没人比我更了解。”
江辞卿弯下腰,对他伸出手,笑得恣意灿烂:
“我缺个搭伙过日子的,你跟不跟我走”
明天都不知道还存不存在,还谈得上过什么日子。
这世界没有比她更傻的女人了。
“三秒。”江辞卿估计激他,
“你不回答,我就找别人了。”
“三——”
不行,他今天绝对不能答应。
答应了就是害她。
“二——”
纠结之中,晁轲脑子裏突然响起江辞卿上次在说过那番话——
“我们都在用自己认为正确的方式活着。”
“我们都觉得这是为对方好,可最后我们都错了。”
那时候他说了什么
哦,对,
他说——
“我们浪费了七年,已经很亏了,不要再浪费下去了。”
“一——”
明天,理性,无私,都他妈的见鬼去吧。
今天还活着就为了今天而活着。
晁轲从车裏钻出来,反手搂住江辞卿,笑红了眼眶,
“带路,爷跟你走。”
江辞卿勾了勾他的下巴,
“小伙儿上道,走着。”
他们和其他情侣一样,签字盖章拍合照,最后宣读誓言。
进去时她还是一个单身。
出来已经成了一个已婚妇女。
江辞卿和晁轲一人拿着一个红本本,看着对方傻笑。
“我欠你一个求婚。”晁轲捧着江辞卿的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你等我。”
“你别想赖账,钻石玫瑰下跪一个都不能少。”
“卿卿。”
“叫什么卿卿,叫老婆。”
“老婆。”
江辞卿很受用,她环住晁轲的腰,
“你可以失忆,可以不记得我。”
晁轲失笑,
“少看点无脑电视剧。”
“听我说完。”江辞卿在他外套上蹭了蹭,
“你别扔下我,我受不了。”
傻了残了瘫了,怎样无所谓。
她已经不敢奢求太多,哪怕留个念想都感觉还能活得下去。
晁轲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段日子。
生死相依,远不如口头上说得那般简单。人从出生那一刻就开始走向死亡,或早或晚。
晁轲想,若真到了那一天,他一定要比江辞卿后走,再也不让她这样一个人。
思量之下,他生平第一次说了如同空头支票一般的承诺,
“我答应你,以后好好活着,比你多活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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