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共我(一)
其实以前和你互相不懂得死心塌地,直到共你渡过多灾世纪。
即使身边世事再毫无道理,与你永远亦连在一起。
——陈小春《相依为命》
晁轲明天手术不敢乱吃东西,两人在外面兜了兜风,在饭点前回了医院。
病房就晁轲一个人住,平时基本上都是打开的。
眼下紧闭着,两人面面相觑。
“可能护工打扫了卫生。”
晁轲伸手推开门,抬腿刚走两步,
“砰砰砰”的礼炮声在病房内接连二三地响起。
两人被从天而降的彩带砸了一身。
夏凡,江经和还有最近经常出现在病房的脑外大夫和护士,相继迎上来——
“新婚快乐!”
“早生贵子,万事大吉!”
“手术顺利!”
……
江辞卿不习惯这样的场面,有些不好意思的往晁轲身后躲,然而晁轲也没好到哪裏去,脸颊泛红,说话也结巴起来:
“谢……谢谢你们……”
夏凡手裏捧着一个蛋糕,脸上笑开了花,
“一家人客气什么,来,你俩把蛋糕切了,特殊情况咱们一切从简,不过庆祝还是不能少。”
江经和拍了拍晁轲的肩膀,话全在眼裏,
“等小轲病好了,咱们再补回来。”
晁轲点头,握住江辞卿的手拿起旁边的水果刀,在蛋糕上划了一刀。
“快尝尝我的手艺,特地少放了糖,小轲也能吃一点。”夏凡眨眨眼,看向自己的丈夫,
“对吧,老江”
“可以吃几口,不碍事。”江经和笑道。
虽然少放了糖,这却是晁轲吃过最甜的蛋糕。
江辞卿怕一时绷不住哭出来,一直埋头苦吃没说一句话。就连夏凡,今天的话也特别少。
可总需要有人来说点什么。
晁轲放下勺子,站起身来对着夏凡和江经和郑重其事地鞠了一躬,
“叔叔我这条命是你救的,大恩无以为报。今天我娶了你们最疼爱的女儿,若是有幸,下半辈子我用我的命来对她好。”
“还叫什么叔叔。”江经和把他扶起,
“该开口了。”
“爸。”晁轲转而看向夏凡,
“妈。”
“好儿子。”夏凡拿出准备好的红包,放在晁轲手上,
“我看着你和卿卿长大的,你比那疯丫头懂事多了,阿姨一直都喜欢你,今天总算如愿了。”
“谢谢妈。”红包是图个吉利,晁轲只能收下。
夏凡的话江辞卿可不爱听,
“妈妈你太偏心了,为什么不给我”
夏凡一天不跟她呛呛就不自在,
“嫁出去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你还指望拿什么红包。”
江经和无奈又好笑,把自己手上的红包拿给女儿,
“爸给你,不管过多少年你都是爸的小棉袄。”
“世上只有爸爸好。”江辞卿挽着江经和的手,孩子气地跟晁轲开玩笑,
“我那份比你更多,以后家裏的地位很显而易见了对吧”
晁轲哭笑不得,哪能不顺着她,低眉顺眼地答:
“以后都听你的,你让我往东小的绝不往西。”
“这话深得我心。”江辞卿将蛋糕上最红的一颗草莓放在晁轲嘴边,
“赏你的。”
晁轲张嘴吃下,
“谢谢老婆。”
江辞卿手一挥,也不扭捏,
“老公言重了。”
……
两人傻气的对话逗得全场人直笑。
江辞卿不知道这两个红本究竟能不能冲喜,也不清楚佛祖是否是时间来为他们开开眼,她只知道,至少这一刻,阴郁了一个来月的病房,总算得到了片刻的松懈。
吃过午饭,江辞卿陪着晁轲睡了一场午觉,下午的时候她提前约好的理发师带着工具来了病房。
开颅手术需要剃头,医院有剃头的师傅,不过技术不怎么样,头上难免留下伤口。
江辞卿可不忍心,宁可多花钱请熟悉的理发师过来。
理发师为晁轲戴上围布,住院有段日子,他的头发早没了发型,长到了耳朵下面的位置。
江辞卿站在旁边看,头发一根一根的掉落,她愈加清晰地感受到明天他们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半小时过去,理发师拿毛巾给晁轲擦了擦锃亮的头皮,说:
“可以了。”
不止江辞卿,就连晁轲自己都没见过自己光头的样子。
嗯,怎么说呢。
还是帅的。
江辞卿凑到他旁边,打开手机的前置摄像头,留下一张自拍。
晁轲是个有偶像包袱的人,让她删掉,她不肯。
“幸好我明智,趁你头发还在的时候跟你拍了合照。”江辞卿看着自拍,直摇头,
“要不然呢,我估计想悔婚了。”
晁轲:
“……”
玩笑归玩笑,江辞卿摸了他的光头,哄道:
“敢于直面光头的自己,你已经很帅了。”
这还像句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