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卿取下他的围布,
“行了,你完事了让我来。”
“你也要修头发”晁轲站起身,不解地问。
“我要跟你共进退。”江辞卿扯下橡皮筋,长发吹到脑后,跟身后的理发师说,
“给我也剃一个。”
“啊”理发师完全在意料之外。
江辞卿不甚在意地重覆了一遍:
“跟他的同款,来吧。”
晁轲哪会同意,从外套口袋拿了三章纸币给理发师,
“她开玩笑的,今天辛苦你跑一趟了。”
“没事,应该的。”
理发师只当小情侣胡闹,拿上自己的工具箱便离开了。
江辞卿还想去追他,被晁轲拦下,
“好了,卿卿,我都明白。”
“光头没什么啊,我这辈子还没尝试过,你别拦着我。”
“别尝试了。”晁轲抱住她,目光缱绻,
“长发的新娘子才好看,不是吗”
江辞卿声音沈沈地,
“我想陪你。”
晁轲收紧几分力道,在她耳边喃喃道:
“你一直都在陪我。”
所以明天过后,换我来陪你吧。
晚饭前,晁轲在江经和在陪同下去做术前的最后检查。
江辞卿因为工作上的事情一时走不开,忙完那一阵发现两个人还没回来,她合上电脑看时间也差不多,拿上包去医院外面的百年老店买灌汤包。
排队花了些时间,江辞卿怕包子凉了不好吃,回去的时候走得比较快。
她从电梯裏出来,看见有个男人在晁轲病房外面鬼鬼祟祟的,走上前去问:
“先生你找谁”
晁荣被吓了一跳,回头看她有点眼熟,一时想不起来是谁,支支吾吾地回答:
“没……没谁,我就……就路过。”
他不认得江辞卿,江辞卿可认得他。
她的脸色绝对算不上热情,勉强维持礼貌,
“晁叔叔,好久不见,晁轲做检查去了还没回来。”
“你认识我”
“认得,十岁住院的时候我见过你。”
晁荣听她这么一说,回忆片刻倒想,笑道:
“你是江辞卿吧,转眼都长成大姑娘了。”
他当年派人调查沈听云,晁轲的事情多多少少也听说了一些。
早恋对象似乎就是这个女孩。
没想到这么多年还在一起,也是难得。
江辞卿没有半点邀请他进病房坐坐的意思,
“叔叔你有事吗”
晁荣也是这几天才听说晁轲生病的事情。
这些年他对这个儿子的关心甚少,特别是他们母子出国之后,更像是人间蒸发。
这么多年没消息,一有消息竟然又是生了病。
晁荣没有正面回答,反而问道:
“晁轲他情况怎么样”
迂回话谁不会说,江辞卿半笑半不笑看他,
“你希望他情况怎么样”
晁荣一怔,
“你这话什么意思”
“他明天手术,我希望你不要在这个时候来影响他的情绪。”江辞卿深知这个男人的无情,话难免说重了些,
“就当是你这个做父亲对他最后的仁慈吧。”
晁荣听她这意思,估计情况也乐观不到哪裏去。
态度发生了微妙的转变,他从钱包裏拿出一张卡,
“你说得对。这是我的一点心思,如果经济上有什么困难尽管开口。”
江辞卿没有接,笑得有些讽刺,
“我们最不缺的就是钱,你的好意我替他心领了。”
晁荣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什么时候轮到由一个小姑娘来教训。
他板着脸说:
“这是我和我儿子的私事,江小姐似乎不应该插手我们的家务事。”
这话江辞卿听笑了。
家都不在,何来家务事
“这话应该我跟晁先生说才对。”江辞卿穿着高跟鞋,气势上并不缺矮人一等,
“我是晁轲的妻子,我才是他的家人。恕我直言,这么多年我从未听他提过他还有一个父亲。”
“你们结婚了”晁荣瞪大了眼,发了火,
“你们问过我意见了吗晁轲还把不把他老子放在眼裏!”
“自然是不的。”
认识晁轲这么多年,他说话毒的本事江辞卿也学了几分,
“晁先生有这个管别人家闲事的功夫,不如回家陪陪妻女。”
“你好大的口气!”
江辞卿伸手指向电梯口,逐客令已十分明显,
“慢走不送,晁先生。”
晁荣恨恨地一摆手,忿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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