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共我(二)
翌日早上九点,晁轲被推进了手术室。
手术进行了大概八个小时,江辞卿和夏凡候在门外,坐如针毡。
冬日的黑夜总是来得特别早,天刚擦黑的时候,手术室门前的灯总算熄灭。
江经和摘下口罩,从手术室走出来。
看见站在自己面前一脸紧张的妻女,他轻轻一笑,
“一切顺利,畸形血管被摘除了。”
江辞卿脚发软,倚靠在墻边勉强站稳。
如释重负原来是这种感觉。
江辞卿喜不自胜到声音哽咽,
“谢谢爸爸。”
江经和手上尽是消毒水的气味,他伸手抱了抱妻女,难免动容,
“都会好起来的,卿卿。”
“你爸说得没错。”
夏凡这人心情一好起来,说话就恢覆了以前的画风,
“等小轲的身体恢覆了,你俩抓紧时间给我生个孙子孙女玩玩,我这快退休了整天闲不住啊。”
……玩玩
江辞卿失笑,
“你这么喜欢带孩子吗”
“对啊,我最喜欢带孩子了,距离我上次带孩子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
“那你可以去做月嫂呀,可以带好多孩子而且还有钱。”
“跪安吧。”
……
术后,晁轲被推进了icu观察,家属陪床的时间有限,麻醉药性没过,他迟迟没有醒来。
江经和检查了两次,说这是正常情况,江辞卿才安心。
夏凡拉着江辞卿回家好好休息了一晚,两人本打算第二天中午再过去,江辞卿根本等不及,一大早就去了医院,宁可在icu门外守着。
午饭过后,江辞卿换上无菌服和江经和进入病房。
距离十二小时的时间越来越近,在这期限内如果没有苏醒的迹象,情况又将变得不容乐观。
江辞卿的心又悬了起来,她留在病房内陪晁轲说话——
“你这个月把下半年的觉都提前睡完了,快醒醒吧,不然会变成猪的。”
“《谋士说》我两周没更新了,你起来跟我讨论情节吧,我一个人不知道要怎么画下去了……”
“张游跟你打了好多次电话来催稿,你不起来填坑码字吗”
“晁轲别睡了,你跟我说说话,我一个人唱独角戏好累。”
“我跟你唱歌吧,唱那首你教我的第一首英文歌……”
……
江辞卿数不清自己唱了多少遍。
唱到后面已经跑调,上句不搭下句。
时间一点一点地往前走,江辞卿害怕,她后悔自己说过的话。
他这条命是保留下来了,可她却想要得到更多。
她不愿接受活生生的一个人,就这样傻了残了瘫了。她希望他能和以前一样,跟他说话聊天,陪她逛街唱歌给她听。
她真的好贪心。
倏地,江辞卿感觉握住的手似乎动了动。
她抹去眼泪,盯着他的手指使劲瞧。
动啊,再动一次啊。
像是在给她回应,晁轲的手又动了几下,弧度不大但确实动了。
“别……别……唱了……”
江辞卿没听清他说什么,凑到他嘴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