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姐微微笑着看向他,低了头替她着额角几缕被枕头压得翘起的头发,动作轻柔而细致。
其实,轻尘的发质很是柔韧,一般的发型一旦定好,通常都会很长时间不会变乱,这样也让她一般都不在睡前洗头,因为这样会让她在第二天得把头发重新洗过才能整好。
“陈姐,给你添麻烦了,真是不好意思。”轻尘抬眼看看陈姐,满是歉意地笑着说。对这样一个言语温和行为体贴的女人,她内心十分感动。
“你真是太客气了,赵老先生上午也过来了一会儿,我才知你是为了救了一个孩子才弄成这样。你这样的好人,一定不会有什么事的。你也别太担心,受了凉感冐发烧是难免的,能照顾你我也是很开心。”陈姐边说边帮轻尘按了按胳膊。
“您去休息一下吧,我感觉没什么事了,如果您等会儿有时间,我想麻烦您出去帮我买些衣服回来,我的包裏面有钱,我把衣服的尺码给您说一下。”轻尘笑着对陈姐说道,在这儿太劳烦你,不如去医院方便些。”
“我先去打电话给许先生和张医生,你安心在这儿好好休养,张医生是我们g市最好的太夫了,医院比不上家裏方便,我原来就是医院的护工,所以照料你应该不是问题的。”陈姐微微一笑,对轻尘说了这些话,然后起身朝门外走去,到门口又回头对轻尘温然一笑,方半掩了房门出去。
轻尘目送陈姐走出了房间,才现陈姐走路脚肯很轻快但腰肢很柔软,给人一种温和的亲近感,等陈姐的身影从半掩的门口消失,脚步声也渐渐远去,轻尘才回转了视线,定定地看着枕边棉布的纹路。
傍晚时分,陈姐拔掉了点滴,毛轻尘感觉精神也爽朗很多,自觉除了嗓子有些沙哑外已经没有了什么大碍,便提出想回酒店去。从心底裏来说,她不愿意打扰任何人的生活,尤其是那些交情浅浅的人,比如说许方舟。
陈姐温和地看着她,即而轻轻地笑着说:“你今天不要走了,等再过一晚上看看还会不会发烧,即便是不再反覆,明天还要再滴半天水才可以的。”
“这样太打扰你了,我会很恐惶。轻尘也回以一笑,然后从床头自己的包裏拿出一些钱说,麻烦你等会儿出去帮我买些衣服回来,即便是今天不离开这儿,我也是想要出去走走的。”她不是那种有些小病便意兴阑珊地卧床静养,然后再对着窗外轻嘆“是谁无事种芭蕉,早也潇潇晚也潇潇”的人,她骨子裏就不是那般袅娜的人物。
“哦,衣服已经帮你准备好了,等会儿你试穿一下。”陈姐笑了一下,转身从壁柜裏拿出一撂迭得整整齐齐的衣服,轻轻放在她的身侧。轻尘没有去细看衣服,而是又拿出钱包,拿出所有的钱问陈姐:“一共多少钱,如果不够,我回头再取给你。”轻尘单从衣服的量上做出判定刚拿出的钱大约是不够的。
陈姐一边帮轻尘理了理衣服的顺序一边说道:“衣服是许先生昨天准备的,可能是把握不了你的尺寸,他准备了小号和中号两个尺码的,你试试看哪个尺码合适。”轻尘楞了楞,扬了扬眉想说什么却无从说起,最后轻轻嘆了口气对陈姐说:“陈姐,我能不能冲个澡?我好像出过很多汗,感觉不舒服。”
陈姐随即起身说:“泡个澡再冲可以,不过水裏得加些药才好,我去帮你放水,你稍等一会儿就成了。”陈姐边说边起身去浴室放水。轻尘低头看了看放在身旁的衣服,色彩淡雅并且搭配起来很是协调:烟灰色的中长款休闲羽绒服,浅金底色带鼠灰蝴蝶纹路的铅笔裤,驼灰色的打底毛衣,同时还配有一条灰底带浅粉色花饰的丝巾。能搭配出这种风格的衣服,可见买衣服的人眼光很是独到。衣服上所有的价格标志都已剪掉,毛轻尘也就失去了对这些衣服价格做出判断的依据。不过衣服的贴标倒还在,毛轻尘对衣服的牌子素来不太在意,只要做工质感可以并且适合自己穿就可以。打量一番之后感觉衣服做工是很考究的,特别是那条裤子,上面的暗纹蝴蝶竟然是手工绣制,蝶须上还有些断断续续的浅金丝线,随着光线转变隐隐闪光。这样的一身搭配,突显了灰色的内敛平和,也使灰色的萧瑟一应不见,丝巾上的浅粉色又为之平添了分俏丽和妩媚。
轻尘呆楞间,陈姐已放好了水,站在门口温和地对她笑着示意。轻尘起身整了整被,趿了拖鞋走去浴室。推开浴室的门,烟氤的水气裏弥漫着药香扑面而来。轻尘告诉陈姐她自己就可以,陈姐便也没有坚持,只说自己就在外面,有什么事叫她一声就行。
把自己浸在热水裏,看着水气丝丝缕缕缭绕升腃,轻尘微合了双眸舒展了身体,在碰触到浴缸壁的时候感觉有热气从此处壁渗出,心裏不由对这个浴缸的设计称讚不已。腾腾的热气从水裏源源不断渗入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