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逸的心突地一沈,不由紧张起来:“阳阳,别哭,你慢慢讲给阿姨听,妈妈究竟怎么了?”
“妈妈走了,说如果我愿意,暑假回来接我的。阳阳擦了擦滚落在脸上的泪接着说,可我每天都想妈妈。”
“阳阳不哭,小逸阿姨一定会再见到妈妈的,到时候一定会说给阳阳,阳阳拿着妈妈的手机,要记得充电,不要停机可好?”随着阳阳不连贯的诉说,席逸的心一点点下沈,上次突然间在g市出现,自己当晚却与之电话联系不上,打苏凯电话时,苏凯听到老师在g市时语气裏的诧异也让自己很是惊讶,但当时自己并没有多想。如今看来,确是有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嗯,我会记得,爸爸昨天有跟我讲过给手机充电。”
“你爸爸还没有回来吗?”席逸轻轻拍拍阳阳的肩头问道,她心裏的不安极速扩大,老师和苏凯之间肯定出现了什么大的问题,而自己之前在g市出差偶遇毛轻尘绝不会如同老师所言的“出来玩玩”
前方一声车响,苏凯的车嘎然而止于门前。“爸爸回来了。”阳阳指了指正在锁车的苏凯说道。
“席逸,你来了。”苏凯边锁车边走到她们身边,阳阳往前走了两步又退到席逸身边。
“爸爸,我小逸阿姨真的见了我妈妈!”阳阳向是在宣布什么似地大声说道。
“苏凯,你回来了”那个方脸短发的老妇人听到阳阳喊爸爸的声音便起身走了出来,身旁那个圆脸体型稍胖的年轻女子也起了身,苏父苏母也一同起身朝外走去,苏母伸手打开了外间大厅的灯。
“苏哥,你刚到家,家人肯定有很多话要同你聊的,我们也有好些时间不见了,不如我们再约个时间好好聊聊可好?”
苏凯默了一下点了头“明天晚上或者后天晚上我在家,以后就去值班了。”
“那后天晚上,我打电话给你。”明天晚上是除夕大年夜,不是适合聊天谈事的时间,席逸飞快地想了一下而后轻声说道。随即便回头向苏老夫妇道别。
阳阳一直送席逸到车前,看着席逸的车子驰远了才转身回家。
年初一下午两点左右,席逸和苏凯约在z市的一家茶室裏见面聊聊,两人分别驱车而去。
茶室裏人并不多,必竟正值年节,人们都欢天喜地地忙着包饺子吃团圆饭,家庭主妇们也大都忙完了裏裏外外的家务,解了围裙围在桌旁搓麻将消遣,所以街上空荡荡的,只有家家户户门前大红的春联和灯笼在热烈地喧染着节日的喜庆。两人进了空荡荡的茶室,找了个较僻静的角落,随意点了茶水坐了下来,却一时之间都没有言语,静静地望着窗外一派张灯结彩的喜庆气氛。
席逸穿着一件很随意的浅黄色运动休闲棉服,静静地坐在那裏,感觉很像一个还在校就读的学生,对面是神情廖落一身深蓝的苏凯。
沈默了一会,苏凯抬眼看了席逸一下轻轻问道:“你是在g市见过你老师的?当时是什么情况?”
“是的,那时我在出差,与客户和几个当地领导去一个酸汤鱼店吃饭时遇到的老师,她也在那儿吃饭,大约有四五个人左右,老师看起来气色还好,不过好像瘦了许多。席逸眼光透过苏凯仿佛又回到当时的场景,毛轻尘穿着一件烟灰色的羽绒棉服,浅到发灰的卡色铅笔裤,深棕色的中靴,如从远雾中刚刚着尘。如果不是那熟悉的笑容,几欲让人以为那次见面只是一个不真实的梦。
“我很后悔当晚没有等她结束了一块儿走,老师只说放假了出去玩儿几天,我也以为当晚能同她电话联系上然后可以想办法一块回来的。”
苏凯没有言语,只是瞇了眼,盯着窗外随风而曳的一张张条幅出神地望着。
席逸看了看苏凯,想起自己初见毛轻尘老师的样子。那时的自己约有十三四岁左右,在那个破败的乡镇初中读书。那一天,一个梳着典雅发髻,身着紫色的及踝旗袍长裙的年轻女子,飘然而入教室,一口流利的英语之后用标准得无可挑剔的普通话做了自我介绍,说从那天开始,她们要在一起学习,度过一个美好的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