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微瞇盯了阳阳追问道。
“没有了,我睡着了,我听见那句话也是因为夜裏去卫生间小便时路过妈妈房间听到的。”阳阳说完这句话便拿出茶几下面的扑克牌低头摆弄起来。
苏振中看看认真摆弄扑克的阳阳,以喝了几口茶然后猛地起身朝楼上走去。
楼上苏凯鞋袜未脱,身胡乱地搭着被子躺在床上,房裏的电视还开着,而人已却面色潮红,沈沈地睡在床上,两根浓眉时时拧在一起,呼吸也不是很平稳。苏振中帮儿子脱掉鞋子,又拉了拉被踢在一边的被子,起身回楼下找了个保温水杯,倒了一杯开水端到楼上放在苏凯的床头,然后就坐在儿子面前一根根地抽烟。
等苏凯醒来,外面已是漆黑一片。睁开眼睛看到自己的父的身影沈寂地坐在自己对面,空气裏有浓浓的烟味。拉开灯只见地板上一地烟头,苏凯轻轻咳了一声,苏振中便起身绕过床去打开了窗子,冷风直扑而入,冲散了满室的烟味。
“你床头有杯水,註意别烫着。”苏振中站在窗边对儿子说道。
“爸,你也上了年纪了,身体又不是很好,那烟就戒不掉也得少抽点。”苏凯一边拧保温水杯的盖子一边对父亲说。
苏振中轻轻咳了一声,没有言语,眼前却仿佛看见那个灰衣素言的年轻女子,淡然安适地笑着对他说:“爸,为了庆祝你成功戒烟三个月,我在“福满楼”定了一桌菜,你可得赏个光让我也有个机会奢移一次,。”一句话轻描淡写地把自己想要批评她浪费的话化到九霄云外。
“轻尘曾因为我戒烟的事到馆子裏弄过一桌子菜来着。”苏振中丢了手的烟头,用脚踩灭了。然后又关了窗子回到儿子对面坐了下来。
苏凯低头喝水,不动声色。
“小凯,你究竟对轻尘说了什么话,让她如此分纹不带地离开了家,十几年来,以我的观察,轻尘有容有量,知道轻重分寸,是个明理晓义的孩子,我们苏家愧对她很多,你妈妈不带阳阳就说不过去,而芳芳更是不象一点儿话,喝酒打牌不照家,一到周末就把娇娇往你们家送。而你,却一点都不体谅她的难处,每次回去只是带一堆臟衣服,有几次我去,轻尘忙前忙后做饭,你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喊你吃饭你进厨房抽一双筷子坐下就吃,你都不知道把家人的筷子都拿齐了,把家当成单位。说实话,我有时候都觉得我们家一点都配不上轻尘。”
四十六
更新时间2013-7-28
21:24: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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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振中看看灯下的儿子,沈默地低着头一口一口地喝水。然后嘆口气又说:
“儿子,你要好好想想,轻尘给你营造了一个什么样的家,而你给了她一个什么样的家。”
“爸,或者是我说话有些重了。”苏凯放下杯子,闷闷地说道。
“你想好好想想,怎么把轻尘找回来,你妈和我都老了,阳阳的学习生活照顾起来都力不从心。”
楼下张兰芝喊吃晚饭的声音打断了父子俩人的谈话。
晚饭后,潘卫红又来到苏家,说是约张兰芝打牌。而张兰芝刚要说出带阳阳的话,潘老太太就粗声大气地说道:“算了,阳阳有他爷爷他爸爸呢,你这也带了他大长一年了,咋说也不能不放我们几天假不是,老苏你说呢?”
“我说,我们家不同,我们家老张级别高,这个功可不敢领的。”苏振中笑道。
潘卫红听出老苏话裏有话,可还是不依不放地说道:“就当你们家老张陪我们几个玩一会,你就批个假,回头我给您说合一门子好亲戚,就上回来那个老唐家姑娘,人家可还是一黄花姑娘来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