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说什么!我们苏凯很快就把阳阳妈接回来!”苏振中动了怒,语气极重地对张兰芝说道:“老张,你去把阳阳的衣服找一下,明天我带他走亲戚,老潘,改天老张再去陪你们打牌,今天没空。”然后回头叫阳阳和苏凯一起去裏面玩斗地主。
潘卫红见状,讪讪地又同张兰芝聊了几句,告辞而去。张兰芝有心想辩几句,可一抬头看看苏振中的神色,立即便收了声,带着极不自然的笑劝慰了一番潘卫红,并且赔着笑说:“孩子们中午回来看他,老苏一高兴多喝了几杯,这不就开始闹腃了,你别介意,回头他酒醒了我再好好说道他。”
潘卫红脸上的不悦和尴尬这才缓缓消散,两人又在门口说了些家长裏短的话才道了别。
g市,毛轻尘所在的酒店也放了假,大部分员工都带着期待回家团聚,少数留下来值班的也大多是本市人,毛轻尘就更显得有些招人註意,于是她就越发减少在大家面前出现的机会。
对他人而言,毛轻尘的春节值班排得有些悲摧:要在年三十和初一这两天值班,然而这个时间安排却让她本人很是满意。这两天外面虽然热闹,但人们大都会守在家裏,不会有什么特别的活动,她倒可以借助网络来看一些视频短片,了解一些少数民族的年俗风情,另外,也可以好好规化一下初二初三的行程:花溪和青岩是她目前最想要去的地方,青岩是古镇,有大多的人文底韵融入其中,而花溪却以自然美景着称于世,时下正值隆冬,如果有雪,倒是可以去看看有没有梅花可赏。轻尘思虑几番之后做决定:如果下雪就去花溪雪裏赏梅,如果天晴就去青岩看看古镇。
结果天没有下雪,却也没有朗朗晴日,而是苍灰的阴郁。轻尘看看外面的天不由得好笑,想起哪部电视剧裏的臺词:“人生不是单行道”看来天气也一样。
看看从网上下的路线图,毛轻尘简单收拾了一下,找了公车往青岩而去。当远远看到一座青石城门的时候,开车的师傅说青岩古城要到了。
城门上大书“定广门”三个字。城门左右两边有逶迤城墻,上筑敌楼、垛口、炮臺。全部用方块巨石筑就,一派青灰苍黑。立于门下的毛轻尘心头微凛,这种沈绽了岁月风尘的苍灰让她心生喟嘆,或许,古镇的盎然古意首先来自苍然青石。
入门而去,一条条纵横四方的青石板路和弯曲狭长的小巷,分列两旁的古老的石柜臺和木柜臺,门窗间精雕细刻的棂框······无不引发人的思古幽情。
信步走入一条小巷,青石路,青石墻,仿佛是一条青石制成的时空隧道,人在裏面如陷入一条时空隧道,强烈的时空距离感徒然而生。
轻尘茫然立于路中心,恍惚间不知身处何时,不知人在哪边,浓郁的沧桑从四面八方纵横错综而来,层层堆垒将自己埋没。
不知从哪一处传来铿然的音乐,侧耳聆之却是“精忠报国”。轻尘静静侧首看到身后高处的炮臺垛口,眼前佛看到行营千裏,耳畔却是兵马嘶鸣,仿如决战在即前的风云暗动。一颗心仿佛被肃杀的音色缓缓提高,无数破碎的舞步掠过心头,旋身抬手间,往事一幕幕走马灯似的转,让自己应接不暇。那一刻,抬手如同触了苍茫时空,出脚似乎是踩踏百世沧桑。从低音转回,到乐曲顺势高起,轻尘随意地舞动,大开大阖中大有直拔云霄之势,似要将心底压抑的伤痛苦闷和着家国天下的无限深情尽付一舞。
乐曲终了,轻尘缓缓收势,抬头,天色苍茫,四顾,青石苍灰。看看颈间随风轻扬的灰色丝巾上的一抹浅淡的粉色,竟有若身处梦境般,不知今夕何兮。一时间不知自己从何而来,要向何处而去。
“三生之前我是谁?三生之后谁是我?”的问题轻盈浮于眼。
“轻尘,好舞。”耳眫突然传来一个充满讚嘆的声音。轻尘随声望去,却见赵老爷子拈须而立,身穿一喜庆的中式立领团花带福字的紫色锻面袄,一条干凈的黑色阔脚长裤,手执一紫檀木杖迎着自己走来。
“老人家,过年好。”轻尘忙朝赵老爷子深深躹了一礼。同时心裏揣测着老人在这出现的原由。木杖触地时笃笃的声音似是敲醒了这个厚重时空。轻尘微笑地看着赵老爷子缓步而来。
“我来看看老院子,顺便来这走一下,可巧就遇上了你。”老人站在轻尘对面笑着说道,一双眼裏有着慈爱和洞察世事的睿智。
“我今天不值班,就想来这儿看看古镇。”轻尘静静地迎着老人的眸,微微一笑说道。
四十七
更新时间2013-7-28
21:2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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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不值班,就想来这儿看看古镇。”轻尘静静地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