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年
那夜,她没有回覆祝景许的询问,知道他从田鸽那裏了解她的身体状况,心裏却更加矛盾。
明明是一件值得雀跃的事,但是祝景许在有心上人的条件上又来关心她,很难不把祝景许和身边纨绔包三包四,脚踏n条船的怀德行上想。
但是祝景许毕竟是她看上的男人。
和他们不同的是,祝景许很有分寸,慕岁之没回他也没再打扰。
可就是这样,若离若离的态度才更令慕岁之恼火。
她指尖一动,点开。
岁岁无虞:
【身体还好吗是回家了吗】
岁岁无虞是慕岁之的偷偷关註。
在慕岁之不火的时期两人经常聊天,渐渐的,对话变少了,可他时时关註慕岁之,会在节日,生日给慕岁之发上祝福,会在慕岁之深陷舆论时安慰她。
而且慕岁之偷偷翻过“岁岁无虞”的微博,关註裏只有她一个人,微博全是和她有关的。
不像祝景许,墻头那么多,像个中央空调!
慕岁之:
【身体没事啦!就是手打了石膏不方便,所以回家住啦。】
岁岁无虞隔了好久,才发了一个表情。
慕岁之想起他是在国外工作,相处这么长时间只有一次他回了国。那次还给她送了礼物,可惜她没见到人。一直想着回送过去,可人家在国外也不方便,她工作忙更没时间。
想着这次慕岁之趁着放假出国找她,于是问道:
【你还在国外工作吗最近有点心烦,想找你说说话。】
岁岁无虞这次却回覆的很快,没有丝毫停顿:
【怎么了洗耳恭听。】
慕岁之:
【不是打字这种,是现实见面。最近放假,我可以去找你玩吗】
石沈大海,那边没没了回应。
慕岁之躺在床上举着手机,左转右转就是等不到回信。她有些烦躁的坐起身,对着镜子挤眉弄眼。
手机传来震动,她条件反射般去拿,险些扯到伤口。
“慕岁之!告诉我你的新家地址!我快下高速了!”任安安气势汹汹,一副要活吞了慕岁之的模样。
“告诉你新家地址倒可以,但你去了可能也见不到我人。”
“什么意思你伤很严重你还在医院好啊你慕岁之!你……”
慕岁之急忙打断,报出地址。
“你怎么不好好休息下来了”
在厨房忙活的隋婉尧见慕岁之下来,忙关了火过来扶她。
见隋婉尧如此小心的模样,慕岁之心下一软,说话的语气都不自觉变低了。
“妈,我是胳膊折了,脚又没事。”
隋婉尧一听不乐意了,作势要拍她的伤处,
“伤一发而动全身,你快回去好好躺着别乱动。”
“安安等会到了。”
“安安她回国了”隋婉尧想起什么,一副“我知道了”的模样,随即换了脸色指责慕岁之。
“安安人家好结婚了回国,你呢上次见你任阿姨满面红光的,嘴巴咧的根本就没下来过。你什么时候也找个男朋友回来让妈开心开心
“你说你现在这么忙,身边连个照顾你的人都没有,我怎么放心的下……”
门铃声已经响起,家裏阿姨要去开门,慕岁之赶忙嘟囔着“我知道了下次也给你找一个”,自己绕过阿姨去开。
“慕岁之!”
任安安一个熊抱挂在慕岁之身上,风尘仆仆的尘土气扑面而来。慕岁之单手环住她的腰,转身,进门,关门。
“安安来啦,快,刚买的樱桃,新鲜着呢。”
“阿姨我来帮你吧。”任安安从慕岁之身上跳下来,撸起袖子就要去厨房。
隋婉尧拦她,
“坐那么长时间累坏了吧今晚在阿姨家吃饭,吃完饭让师傅送你回家。”
“好呀,反正我爸妈也不在a市,我在您家过夜都行。”
“那感情好,你慕叔叔也出差去了,正好咱们娘仨好好聚聚。”
闻言,慕岁之脸上的笑意一敛。
回家最敏感的问题终于还是被她遇到了。
手心被微凉的手指穿过,慢慢收紧,她的手被任安安握住。
“那阿姨我们先上楼了。”
“好,慢点哈。”
啪嗒啪嗒,任安安拉着慕岁之上楼。
房门一关,双手环胸,註视着慕岁之,一副兴师问罪的打扮。
“你家顾总呢舍得你一下飞机就来找我嘛”
“好大的醋味啊!”任安安故作捂着鼻子,随即摆摆手,让慕岁之不要转移话题。
“受伤了都不和我说,还把我当你的好闺吗要不是老顾告诉我你是等到时候婚礼带着石膏穿伴娘服啊”
“不是说飞机停飞去b国转机了吗来来回回十几个小时,等你落地热搜早就撤了,还告诉你干啥。”
“嘶,怎么感觉你好像在埋怨我呢”
“我哪有等你落地咱们见面你就知道了,还发消息让你平白无故担心干嘛,你说是不是”慕岁之讨好般递上一杯杨枝甘露,
“可好喝了,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