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隐直着眼睛满脸郁闷的坐着,时不时打个呵欠,一副被折磨欲死的模样。
自从他三天前回了寂寞城后,他就发觉寂寞城变了,模样还是原来的模样,氛围却完全不同。
原因一直到现在才知道,怪只怪罗杀太宠迦纳,直把他当成稀世珍宝供着,什么好吃好喝的全部双手奉上,
还深恐他会不会哪裏不舒服,又或者担心在一群吸血鬼中迦纳的生活是否寂寞恐慌。
整天小心翼翼的伺候着,生活上的照顾就更加无微不至,该隐在一旁看在眼裏,惊嘆不已,这根本就是连他
都不曾有过的好待遇。
虽然脸上不表现出来。心裏还是有些抱怨的,像吃不到糖果的孩子,为了这个还和罗杀闹了别扭。
这便是寂寞城变样子的起因,罗杀对迦纳的过度宠溺导致长期被欺凌的迦纳性格突然大变。
不再如同初见时胆小敏感,看人眼色过活,总是小心翼翼的担忧着,如今的迦纳就如同儿时最纯真时候的该
隐,嚣张跋扈,天不怕地不怕。
迦纳本就是皇室儿女,在桑达洲时被众人捧在手心裏,多少会有些嚣张气焰,这个是该隐预料之中的。
但他并没有料到,如今在舒适安全的环境下渐渐恢覆的迦纳,竟是比想象中还要嚣张!
这小子简直就是混江龙过境,横扫寂寞城,弄得到处鸡飞狗跳!
该隐已经持续好几天黑着脸青筋暴起的模样,听着时不时响起的惨绝尖叫,看着乱七八糟的城堡卧室和餐厅
,还有一张张不是欲哭无泪就是得意大笑的脸孔!
迦纳这小子,不但有胆子去抓叶梗的头发,还会趁罗杀睡着的时候,在他脸上画乌龟和大便!
每当噪音在寂寞城裏响起时,该隐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上帝啊,他的清凈!还他的清凈啊!
这样也就算了,看在那小子之前悲惨的遭遇上,他也就不跟他计较了,而且迦纳似乎最怕的便是该隐,只要
他有一点不悦,便会乖上好几个小时。
可现实总不能令人如意,原来本分老实,做事效率极高的罗杀,硬是变成了现在的碎嘴婆婆,最喜欢挂在口
上的话就是:”迦纳少爷真是太像主人您了!和您小时候一模一样呢!“
感慨的说着这些话,表情喜悦,只要看向迦纳,罗杀就会非常慈祥,明明铁塔一般的身高,却露出那样的表
情,实在诡异的令该隐崩溃。
他心中嘀咕: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小时候的样子?该死的莉莉丝,不会是她到处乱说的吧……
肉麻的话每天都会在该隐耳边响起无数次,除了这个,还有每天向他哭诉的叶梗。
一会是本就少的头发被迦纳用绳子捆在一起解不开了,一会是迦纳给她喝最不喜欢的老鼠血了,最搞笑的是
,每次叶梗端酒来给该隐喝,总会发现酒杯裏的酒是空的。
她将酒杯放在托盘上,然后小心的倒入酒,接着转身将酒瓶放回原处,再转身回来时,发现杯子已经空了。
楞了一下,叶梗再次回头取出酒瓶,接着倒酒,再将酒瓶放回去,于是同样的事情再度发生。
这么往来几回,叶梗受不了了,哇的一声嚎啕大哭,一路泪奔去该隐的房间,断断续续的抽泣着:”杯子…
…杯子……老是……空……哇啊啊啊啊--!“
哭的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全部擦在了该隐的长袍上,然后抬起一张小花脸,泪汪汪的瞪着该隐。
该隐表情纠结,只好一边哄着叶梗,一边把臟了的长袍换掉。
终于在这样闹哄哄的环境裏度过了六天,该隐实在忍无可忍,便把迦纳叫了过来。
”父亲,您找我有事吗?“恭敬的微低头,这么看起来,迦纳实在乖巧的可以。
废话,找你来当然是有事……
该隐黑着脸看迦纳装乖巧,似乎因为这六天的折磨已经让他忍无可忍了,利索的伸手上前,直接揪住迦纳耳
朵把那臭小子拎到眼前。
鼻子顶着鼻子,眼睛瞪着眼睛,一大一小的两双蓝眼睛就这么互相註视着,过了好一会,直到迦纳额头冒汗
,全身紧张的已经无法动弹的时候,该隐终于放话了。
”臭小子,再敢戏弄你叶梗姐姐还有罗杀叔叔,老子就把你脱光了倒吊在城门上,让蝙蝠群一直啄你!“该
隐话说的极慢,听起来恶狠狠的非常有威胁力,深蓝的眸子波涛汹涌,周身的气势全开,硬是把迦纳给吓得翻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