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万
下午六点半,official咖啡厅。
墨淮坐在椅子上,点了一杯现磨蓝山咖啡,加厚的玻璃挡在他面前,将他与外面的喧闹隔开。
正值晚高峰,外面车水马龙,鸣笛声络绎不绝,店裏放着不知是那个钢琴家演奏的曲子,小巧玲珑的勺子慢慢搅动咖啡,表面的拉花变得一团糟。
咖啡店门口,墨淮视线范围之外。
“别紧张啊!要知道人生百分之八十的失败都是紧张导致的。”夏天按住好友的肩膀。
“那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呢?”乔池问。
“剩下的百分之二十是因为技不如人。”夏天说,“如果你是那剩下的百分之二十的话还是乘早放弃吧。”
“不要。”乔池仿佛炸了毛的猫似的。
“不要就好好表现。”好友把他的衣领扯整齐,“去吧!让他看看你的本事。”
乔池今天穿着l家的轻奢外衣,主白色,衣角绣着云形暗纹,光线穿过,低调奢华有内涵。
除了以前必须参加的宴会,他就没穿这么用心过,没想到第一次穿得这么用心居然是为了见情敌。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输人不输阵。
虽然他硬件配置没他那么好,但是他可以装啊!
看着玻璃上的人影,他抹了把散乱的碎发,嗯,完美。
“行了,被臭美了,你最帅,全世界谁都没你帅。”夏天看不下去推了他一把,“赶紧进去吧,我就在旁边的位子上,别害怕!”
“谁害怕了?”
“嗯,我,我害怕。”夏天随口敷衍道,“赶紧进去吧!”
乔池同手同脚的进去了。
夏天:……你不紧张谁紧张。
想起昨天他干的好事,心裏的火噗嗤一下烧起来了,他拿起手机对着乔池的背影拍了张照发到他们四人小群裏,并配文:准备和情敌叫板的老三。
其余几人回覆的很快,可见他们一天天闲着没事干。
老大:老三什么时候有情敌了?他不是母胎solo吗?
老四:大哥你忘了前几天二哥打电话说的话吗?我还差点以为他犯羊癫疯了。
夏天:谁犯羊癫疯了?@老四。
老四:我。
夏天边回覆信息边坐到乔池不远处,很快就有服务生走到他身边。
“先生请问喝点什么?”
“一杯暴打柠檬水。”他随口一说。
服务员:“……”
“先生,我们这是咖啡店。”
“嗯,要一杯暴打柠檬水。”
正在服务员思考是叫保安还是叫保安的时候隔壁桌叫人了。
“你好,服务员。”
“来了。”服务员热泪盈眶的挤过去,随带挤开了另一位同事。
“你好,请问喝点什么?”
墨淮将目光投向对面的人,“你想喝点什么?”
“呃……”乔池翻着单子,抬头问道:“你们这有暴打柠檬水吗?”
服务员:“……”
你们两个是一伙的吧?
要喝柠檬水麻烦出门右拐第三家有家奶茶店,他们那有卖柠檬水!
当然,这些话他一个字都不能吐出来,所以服务员只能勉强挤出一个笑脸,深吸一口气,“很抱歉先生,我们这边只卖咖啡和甜点。”
“那就来杯卡布奇诺吧。”
“好的。”
转过身服务员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愿天堂没有傻比客人。
亲眼看了一番在咖啡厅要柠檬水的戏码墨淮只是笑了笑,慢慢挪动咖啡杯,喝了一口,“他们家咖啡很好。”
official家的咖啡店都是进口现磨的,油脂丰富味道醇厚,闻着特别香。
“就算是小安偶尔也会来他们家喝一杯。”
乔池只觉得心裏被人插了把刀,咖啡还没入口就先落入下风。
墨淮看着并不着急和他说话,只是玩着手裏的杯子,等到卡布奇诺上来的时候杯子只剩下一层薄薄的余温。
乔池不喜欢喝咖啡,准确意义上来说他不喜欢任何苦味的食物,包括且不限于苦瓜,咖啡。
“谢谢。”
他接过咖啡,马路上的路灯已经亮起。
墨淮将剩余的咖啡一饮而尽,“我就长话短说了,你想要什么?”
“啊?”乔池盯着自己的咖啡压根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只见墨淮掏出一张支票拍着桌子上。
——“上面有五百万,拿着它离开我儿子!”
这句话不是墨淮说的。
离他们不到两米的一张桌上,一个穿着华丽的中年美妇将支票愤愤按在桌子上,她对面是个容貌清秀衣着朴素的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