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烟
指针悄悄走到数字8的时候抱着他的人终于有动静。
乔池翻了个身,软绵绵的床垫发出懒洋洋的好听叫声,璀璨如星子的眼睛睁开,笑意盈盈,“早上好。”
杜安平:“……你早就醒了?”
“当然没有。”他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我刚醒,你不是看到了吗?”
“…………”
杜安平突然发现乔池睁着眼睛说瞎话是真有一套啊!真当他好糊弄吗?
于是他慢悠悠起身——因为躺了太久半边身子都麻了,“你以后不用上班了,接下来的日子给你放假。”
啥?!
乔池笑容凝滞。
他的实习期还有三天,这个假放不放都影响不了什么,最重要的是——杜安平是老板。
一晚上没睡好杜安平心裏火那个大啊!皮笑肉不笑的把人送出家门,连早饭都没捞着一口。
“慢走不送。”大老板把别墅大门砰的一声关了,乔池碰了一鼻子灰。
穿着顶头上司好心讚助的新衣服,手裏拎着换下来的衣物,乔同学蹲在马路牙子手机划拉半天发现昨天晚上兄弟群那几个聊得可嗨了,全在群裏艾特他希望他节哀。
乔池:【?】
他这一个问号把群裏潜水的人全炸出来了。
夏天:【怎么样?】
乔池:【什么怎么样?】
老四:【表白啊!成功了吗?】
乔池:【你们怎么知道?】
老大:【你春心萌动跃跃欲试的模样瞎子都看出来了。】
夏天:【所以失败了?】
乔池:【…………】
三人一唱一和让乔池完全不知道回什么,他们几个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别说几个点,乔池一个眼神他们就明白今天晚上要不醉不归了。
老大:【懂了,被拒绝了。】
夏天:【懂了,被拒绝了。】
老四:【懂了,你凉了。】
乔池:【今晚不醉不归。】
他完全忘了自己昨天才被室友一杯酒放倒的事,很不怕死的又开始邀约。
剩下三人不知道昨天发生的事很爽快的答应了。
如果是杜安平有墨淮这个知心好友,那么乔池有三个插他两肋的损友。他们从来不惧让乔池更深一步陷入修罗场,但是在兄弟们真正需要的时候他们又很靠得住,总的来说,可以依靠,但不多。
刚约下来的酒局还没捂热乎他爸一个电话打过来要他赶紧回家。
“哥,你说我爸大早上的不和我妈卿卿我我你一口我一口的相互餵粥,突然打电话给我干什么?”乔池坐在车上很自然的打电话和杜安平抱怨。
他爸都多少年不管孩子了。
那怕隔着手机他都能想象杜安平脸上该有多无奈,“那是你爸。”
你爸怎么想的他怎么知道。
乔池是放假了,可以尽情去嗨皮快乐,但是杜安平作为老板仍旧要去和其他人谈合作,假期是完全没有的。
才刚和乔池说拜拜结果对方一个电话打过来弄的他无比头疼。
他就没见过这么执着的追求者。
到杜安平这个水平,日常见到的人都是很有教养很有礼貌的,偶尔有些因为环境而大胆热情的女性也会在他表达拒绝后保持一定的距离,不会让他难做。所以像乔池这样说好听是执着长情说难听就是没皮没脸的追求者倒是独一份了。
其实乔池倒也不是真的不知好歹,他对杜安平其实很尊重也很有礼貌,至少他不会拿着玫瑰花在公司大门口用蜡烛摆个巨大的爱心,再找来一大堆记者大胆示爱。
当然,如果他真的这么做的话杜安平最多也就是说一句好歹毒的商战然后把他永远拉进黑名单。
正是这种恰到好处的距离感和礼貌没有让对爱情这种事物格外敏感的杜安平第一时间将乔池排除在外,给了他们相互了解的机会。
一见钟情放在他身上完全是不可能的,以前他倒是考虑过以后墨淮要是和他一样找不到对象他们俩就凑合着一起过,互相为伴。
结果乔池横空出世,三百六十度回旋踢把这个念头给杜安平踹回去顺带加了百八十道锁,严丝合缝,大炮都不一定能轰开。
“叮铃叮铃——”
订下的闹钟准时响起,他侧身关掉闹钟。
“我要走了。”
“那我们下次再聊。”乔池声音愉快却比杜安平坚定地认为还有下次。
到家以后乔父坐在餐桌前表情严肃,乔欣一言不发的喝着碗裏的萝卜粥,乔泠和乔母都不在。
“爸,我妈呢?”
乔父还是那副肃穆表情,“她的小姐妹约她出门逛街一早就走了。”
“那我哥呢?”
“熬夜加班。”
“哦!”乔池面露同情,拉开椅子准备吃饭。
乔父按住他的手。
乔池疑惑望着他爸,“怎么了?”
“儿子啊!”他爸慈祥开口,“不说别的,你昨天晚上夜不归宿,去哪了?”
乔池:“……”
乔欣:“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