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雪楼后头阴影中的夏侯,显然不知此时还有两人正在找她。
“我跟你讲你现在不能上去,哎哎别动啊,真的不能,你相信我啊……”夏侯正扯着满脸通红的阿禹,苦口婆心对着他施行教导:“子潇现在正在忙呢,跟夜袖在讨论非常非常重要的事儿,你若是上去了打扰他们可如何是好?”
阿禹瞧着她闪亮亮的大杏眼,都快哭了:“可……可我与子潇约好了,今日是要下山买一些寻常用品的……”
“哎呀过一会儿他们自己便下来了,你别急啊,急也没有用……”
两人拉拉扯扯,你来我往,乐此不疲。
子潇与夜袖顺着声音寻到此处之时,瞧见的便是这样一副古怪的景象。子潇很疑惑:“夏侯,阿禹,你俩在干啥?”说完还莫名其妙地瞧了阿禹一眼,心想这家伙甚么时候与夏侯熟成这样了。
“夜道长……”阿禹直勾勾地盯着夜袖,脸涨得通红,“我……我没干什么,夏侯姑娘她不让我上去找你们。”
听他这话,夜袖与子潇二人对望一眼,心知肚明。于是子潇贼眉鼠眼地冲夏侯坏笑:“算你今天没再犯糊涂,终于不添乱了,委实可喜可贺。”
夏侯翻白眼:“我什么时候添乱过么?睁着眼睛说瞎话……”
子潇又转过眸子望向阿禹:“阿禹,眼下我也没事儿了,着实对不住,让你等了那样久。”
“没事……那咱们眼下就下山?”说完,阿禹又瞧了夜袖一眼。
“嗯,眼下就去吧,光是下这座山就要走老久呢,到山下时肯定天都黑了。”子潇瞧瞧四周,又将头顶悬着的大团绿藤用指尖弹了弹:“走吧,我还想去看花灯呢。”
几人刚朝着山门方向没走几步,一人走在后头的夏侯便叫了起来:“哎哎,我想起来了,眼下是未时了吧?怎的砚青还没过来?”说完便冲到几人前头,四处张望。
夜袖淡然道:“我让他在贵来客栈等着,他不会来此。”
“非也~”夏侯摇摇手指头,笑得很灿烂:“中午你魂不守舍地跑去寻子潇之后,砚青便说他未时也是要来找子潇的,这话可只有我一人听见了。”
这四周烈日炎炎照得一片树影婆娑,远处近处皆空无一人,连小道士的身影也无。
“或许砚青是有事儿去了?”子潇作眺望状,“着实是没有一个人的影子,要不咱们先下山去吧,他若是来了没找到咱们,也就会去客栈侯着了。”
众人将他这话想了想,都觉得甚是不错,于是子潇与夜袖并肩一同走,阿禹红着脸跟在夜袖边上,夏侯一个人在后头瞧着这三人,双臂交叉放到脑后,红莲般的唇边勾着笑,心中暗骂一句“臭男男……”。
百蕴山虽并未达到高耸入云的程度,但山上沟壑陡坡与小溪都多,稍不註意便会踩到湿润的泥巴而后滑下去,阿禹不会功夫,好些次都险些摔下,被夜袖扯着后头衣领提上来的次数忒多。
当几人浑身是汗下了山,已是黄昏时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