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迷路了,但她这次知道用什么办法能快速离开这片贫民区。跳上墻头看看方向,只要照着一个方向走一定能离开这裏。不过这会儿她似乎觉得可以不用这样,西沈的落日让她在这片混乱的民居间能分辨出东南西北。要是再来几次她估计自己就能记住这裏的道路,这两天所有的事情都不怎么顺利,现在她唯一的希望就是自己能早点回去休息,完不成送信这个任务至少得完成把护送余家商队的事情做好了。此时天色渐暗,这些狭窄蜿蜒的小巷子越发安静,昏暗的光线下那坑坑洼洼的小路变得不那么好走。杜若放慢脚步仔细辨认着方向,耳边隐约有个女子的呜咽声,从不远处传来但又听得不太真切。
“这地方还挺吓人,”杜若嘀咕道,不过她也没觉得有多害怕,她向来胆大遇到这种事情第一反应就是侧着头再仔细听听。
有幽幽的哭声似乎就在附近,但是断断续续听得也不太真切。想要仔细听的时候却又没了声音,她以为是自己太累太饿产生的幻觉,想了想决定还是回客栈。刚走两步那个诡异的哭声又响了起来,杜若顺着声音的方向走了几步,然后觉得听得清楚了一点,她顺着这个哭声再往前走很快找到哭声的来源。那是间小院子离刚才的位置不过三四丈的距离,有女人的哭声从院子裏传出来,但是那呜呜的声音又有些含糊不清,在这昏暗而破乱的小巷裏的确有些吓人。
“谁哭得这么难听啊。”杜若说,“知不知道这样挺吓人的。”
话音刚落那呜呜的声音突然增大了几分,紧接着是重重的踢门声音。杜若立刻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她退后两步再往前一冲,蹬了一下墻面纵身跃进那个小院子。院子裏有间屋子的门已经被踹得直摇晃,那女子的呜咽声也是从那间屋子裏传出来的。门是从外面锁着的,杜若努力推开一点从门缝往裏看。裏面有个女人被绑在椅子上口中塞着破布,她大概是废了不少力气才倒了下来挪到门边,也只有这样才能用脚碰到门。杜若扯了扯那个门上的铁锁,发现这锁做得还挺结实,她拿起腰间的刀狠狠砍了两下,那锁的接口处也只是豁了一些小口。杜若不愿再砍了,她心疼那自己的刀。虽然这锁挺结实但这门已经非常破旧了,她深吸一口气对着那门就是一个飞踹,一脚两脚三脚那扇破门轰然倒地,门板压在那个女人身上,那女人发出一声凄惨的呜咽声。
“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没收住。”杜若赶紧上前去抬开门板,她这才看清楚那个被绑着的女人是什么样子。
那个女人青着眼眶,嘴角还有些瘀伤。她的手脚都被绑在椅子上,有一只脚勉强挣脱出来,所以才能踢到门。当她口中的破布团被扯出的一瞬间,她脱口而出:“救救我,我被绑架了,那个男人要杀了我。”
杜若一听是绑架也没再多问,心想还是先离开这个地方再说,她开始去解绳子却发现这绳子绑得有些覆杂,尤其是绑住女人手的那几个结非常难解开。
“还给你绑的猪蹄扣,你越挣扎越紧。”杜若废了不少力气才把绑手的绳子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