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泽拒绝吃药,舅舅依着他,其他人也就没有多说什么,第二天也没有感冒,依旧活蹦乱跳可以斜着眼睛看人冷哼说你这个庸医。
他似乎把这话当成自己心情不好时的发洩话语,搞得天泽住的院子裏每天都能听到这句话,搞得大夫郁闷不已,又因为自己事先伤了人不好发作,只好苦哈哈地被仆人用好奇地目光无声地八卦,还得每天都带小孩子玩的东西去讨好那个小家伙。
在自己坚持不懈的努力下,他总算肯稍稍搭理自己了,大夫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自然是不遗余力地去讨好他,今天他就带来了古代文或古代剧必出的食物——糖葫芦。
的确是颗大饱圆,包裹在山楂外的糖衣又红又亮,让天泽忍不住想起黑猫的眸子,虽然相较而言黑猫的要更为暗沈些就是了,但是一样的好看。
天泽盯着冰糖葫芦瞧了半天,没有不喜的神色,却也不开口吃,只是眼神亮亮地瞧着看。
大夫——段竹看他那小样忍不住有些心痒,很想上去摸一摸,但理智告诉他如果他真的这样做的话天泽跟他的关系绝对会进一步恶化,于是他只好生生忍住。
就在天泽陷入观摩冰糖葫芦的深渊裏无法自拔时,一直安安静静呆在意识海裏的黑猫忽然提醒他小心眼前这人,“他的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
黑猫又紧张又神秘兮兮地说道,血红的眸子裏洋溢起好战的因子,看的天泽都忍不住心裏一紧,有什么东西?难道是鬼吗?不要啊他最怕那玩意儿了。
小心翼翼地用眼角余光观察段竹,怎么看都觉得跟平常没什么两样,还是一朵掐媚讨好的老菊花啊。
意识海裏黑猫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兴奋,“你在靠近点,对对对再近点,用心去看。”
天泽依言靠向身边的段竹,觉得自己连他的每一根皱纹以及纹路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了,咦?这个皱纹好神奇,居然横穿另外两个皱纹,还可以这个样子长吗?
段竹见粉可爱的小包子带着满眼好奇靠近自己,顿时粉嫩嫩的一颗心都要被软的萌的化了,宝贝儿你终于意识到我对你是真爱吗?
就是现在!黑猫瞅准机会,奋力向前跃去,跨越意识的束缚,灵魂与肉体的屏障,完成两个存在的交接。
在段竹眼裏,就是圣洁的天使瞬间化身成来自十八层地狱的恶魔,眼前孩子圆溜溜的眸子原本是清澈的碧蓝色裏带着些迷幻的紫色,美丽的无以覆加,而如今却是暗沈的血眸,看着就让人发怵。
段竹打了一个哆嗦,本能地拔腿就要跑,但他发现自己居然动弹不得,冰凉的小手捏了捏自己后颈最为脆弱的软肉,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天泽,现在应该是黑猫,占据着天泽掌控的身体,小手放在段竹的后颈,鼻子凑到对方脸颊上嗅了嗅,“好香啊。”
“……”,段竹下意识地眼角一抽,他身上明明只有绝对算不上好闻的中药味好不好,还有各种药材的气味,长时间的安逸生活让他松懈了,怠惰了,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登时拼了命地挣扎,“放开我,救命啊——”
语气裏包含恐惧,那张老脸上泪水纵横更是惨不忍睹,活像个被强x的良家男子,黑猫嫌弃地撇嘴将他扔在地上,伸手拿一旁的丝绢慢悠悠地擦手,跟碰了什么臟东西似的。
段竹脚软地瘫坐在地上,不用黑猫再释放威压,他已经丧失了行动力,他泪眼汪汪可怜巴巴地盯着黑猫,似乎在努力乞求对方能大发慈悲放过他,对方的强大完全不是他可以抵挡的。
黑猫成功再次被他恶心到了,惨不忍睹地扭头,段竹不合时宜地想起上次把脉后天泽扭头的原因,他似乎真相了,果然这张老脸不是一般的丑,绝对会影响食欲的对吧?
段竹想到这裏,立刻开始充分运用弱者的优势,欲语还休,可怜巴巴地猛盯着黑猫瞧,只把他恶心了个彻底。
但他并没有得意多久,黑猫冷声道,“再不变回你原来的模样,我就把你炖了吃。”
段竹僵住,“……”
嘤嘤嘤嘤,这货怎么会这么残忍?!
虽说心不甘情不愿,但段竹还是变回了原样,糟老头很快化身为气质温润的美少年,那小模样长得叫楚楚可怜。
要是天泽在场,定会大喊一声弱受啊就扑上去了,可惜在这裏的人是黑猫,一个战斗狂,在他眼裏只有两种人,对手,以及废物,世间废物何其多,对手何其少,这绝对是黑猫一生的至理名言与人生感慨。